它不帶絲毫威能,亦不蘊含任何法則。
它只是純粹的“修正”,是那位高高在上的“畫家”,在糾正一處他眼中的“錯誤”。
痕跡所過之處,這片絕對的“無”之畫布,都在向其意志臣服。
林寒腳下的混沌之舟,他身后的“史詩之痕”,甚至連他自身的存在,都開始變得模糊、扭曲,仿佛要被這輕描淡寫的一筆,徹底涂抹掉。
林寒的眼神,在這一刻,變得冰冷到了極致。
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混沌古劍。
他知道,自己面對的,不再是“畫家”的玩具。
而是那位存在,第一次,真正意義上的……親自出手。
他對著那道涂抹而來的赤紅色痕跡,對著那柄由自己“同位體”所化的悲哀武器,聲音漠然,卻仿佛是對著那畫布背后的存在,立下了最決絕的戰(zhàn)書。
“你的畫,太丑了?!?
“我來,教你怎么畫?!?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沒有選擇閃避,更沒有試圖用領(lǐng)域去硬抗。
他做出了一個讓那位“畫家”都為之錯愕的舉動。
他竟駕馭著混沌之舟,不退反進,主動迎向了那道正在涂抹而來的赤紅筆鋒!
“以我之身為墨,以我之道為色!”
他手中的混沌古劍,劍身之上那道細微的、仿佛天生便存在的裂痕,驟然爆發(fā)出無盡的幽光。
“破道第一式――入畫!”
林寒的身影,連同他腳下的混沌之舟,在接觸到那道赤紅筆鋒的剎那,竟沒有被抹除,而是如同一滴濃墨,主動融入了那道赤紅的痕跡之中!
他,竟是將自己,變成了這幅畫的一部分!
“嗡!”
那柄由失敗者殘魂所化的赤紅色巨大畫筆,猛地一僵。
它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筆鋒之中,多了一個不屬于它的、充滿了混沌與不屈意志的“異物”!
“有趣的色彩?!?
那浩瀚的、屬于“畫家”的意志,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玩味。
“你想做什么?與我這支畫筆融合?然后從內(nèi)部將它瓦解嗎?天真的想法。它由我創(chuàng)造,它的每一絲法則,都絕對服從于我。你,只是在自投羅網(wǎng)?!?
“是嗎?”
一個冰冷的聲音,竟從那道赤紅的筆鋒內(nèi)部,清晰地傳出!
下一刻,令那位“畫家”都始料未及的一幕,發(fā)生了。
那道正在涂抹而來的赤紅色痕跡,竟毫無征兆地,在半空中調(diào)轉(zhuǎn)了方向!
它不再去涂抹林寒,而是以一種更加狂暴、更加蠻橫的姿態(tài),狠狠地,朝著這片絕對的“無”之畫布本身,畫了下去!
“嗤啦!”
一聲輕響。
這片承載了一切、本應(yīng)永恒不變的“無”之畫布,竟被它自己的畫筆,硬生生地,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、無法被修復(fù)的……傷口!
傷口之中,沒有虛無,亦非混沌。
而是……一片漆黑。
一片比歸墟更深邃,比終結(jié)更徹底,仿佛是“無”之下的“無”的……絕對黑暗!
“你!”
那浩瀚的意志,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暴怒!
他無法理解,為何自己的畫筆,會突然失控!
“我早就說過。”
林寒的聲音,從那道赤紅的筆鋒中再次傳出,充滿了冰冷的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