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主動(dòng)撤去了對那太極圖的最后控制,任由那道猩紅的“湮滅”之力,徹底將其侵染!
緊接著,他將所有的心神,所有的意志,盡數(shù)灌入了他手中的那柄混沌古劍之中!
他沒有選擇逃離,亦沒有試圖對抗。
他做出了一個(gè)讓那位“畫家”都無法理解的舉動(dòng)。
他竟將手中的劍,狠狠地,刺向了那幅正在被猩紅之光徹底污染、即將爆炸的……巨大太極圖的核心!
“以我混沌為祭,化三千煩惱絲,斬一線生機(jī)!”
“破道第三式dd”
“――歸一!”
“嗡!”
那柄融合了無數(shù)失敗者不屈意志的薪火之劍,在這一刻,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悲鳴!
它不是在攻擊,而是在“引導(dǎo)”!
林寒,竟是要以自己的劍為核心,以自己的道為熔爐,將那即將爆發(fā)的三種極致對立的力量,強(qiáng)行……合而為一!
他要將這場足以毀滅一切的法則天災(zāi),鍛造成屬于他自己的……最強(qiáng)一擊!
“你!”
“畫家”那浩瀚的意志,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駭!
他無法理解,為何會有人,在面對絕對的死亡時(shí),竟能做出如此瘋狂、如此不可理喻的選擇!
然而,已經(jīng)遲了。
“轟!”
那幅被徹底污染的、融合了三種極致力量的太極圖,連同那正在坍縮的整片“無”之空間,在這一刻,轟然爆炸!
沒有光,沒有聲音。
只有一片純粹的、足以讓一切概念都為之消弭的……絕對虛無,以林寒為中心,轟然席卷而出!
那只從畫布背后伸出的概念巨手,在這場由它親手導(dǎo)演的爆炸面前,竟第一個(gè),被那無盡的虛無,徹底吞噬、湮滅!
緊接著,是那片“無”之畫布本身。
它開始寸寸龜裂,破碎,最終化作了漫天飛舞的、不知名的碎片。
那位高高在上的“畫家”,他那永恒的游戲場,竟被一個(gè)他眼中的“螻蟻”,用他自己的力量,徹底……掀翻了棋盤!
不知過了多久,當(dāng)那片絕對的虛無緩緩散去時(shí),一道殘破的身影,從那破碎的畫布核心處,緩緩浮現(xiàn)。
依舊是林寒。
但他此刻的模樣,卻凄慘到了極點(diǎn)。
那件由混沌光芒構(gòu)筑的長袍早已破碎不堪,渾身上下布滿了深可見骨的裂痕,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崩碎。
然而,他依舊站著。
他的手中,依舊死死地,握著那柄劍。
只是,那柄劍,也已截然不同。
它那原本呈混沌灰色的劍身之上,此刻竟多了一黑、一白、一紅,三道仿佛擁有生命的詭異紋路。
一股遠(yuǎn)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、都要危險(xiǎn)的氣息,從那柄劍上,緩緩散發(fā)而出。
林寒緩緩抬起頭,他的目光,穿透了那破碎的畫布,落在了那畫布背后,那片更加深邃、更加未知的虛空之中。
他知道,那個(gè)存在,并未消亡。
他只是被自己掀翻的棋盤,暫時(shí)驚退了而已。
但,這已經(jīng)足夠了。
他看著那破碎的畫布之后,那片不再是單一“無”的、仿佛連接著無數(shù)個(gè)不同“畫室”的陌生景象,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、充滿了疲憊卻又無比堅(jiān)定的笑容。
他知道,自己終于,真正意義上的,跳了出去。
然而,就在他準(zhǔn)備駕馭混沌之舟,離開這片是非之地的瞬間,他那柄剛剛經(jīng)歷了最終蛻變的三色古劍,劍身之上,那道猩紅的紋路,突然毫無征兆地,爆發(fā)出了一陣妖異的、充滿了貪婪與渴望的血光!
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、充滿了“感染”與“同化”意味的瘋狂意志,竟從劍身內(nèi)部,轟然爆發(fā),試圖反向侵蝕他的神魂!
那道“湮明之潮”,竟在被他強(qiáng)行熔煉之后,留下了一顆最惡毒的……種子,要在他最虛弱的此刻,反客為主,奪取他的一切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