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柔和的月光,如同一道無法被逾越的天塹,輕易地便將太陽王那足以焚盡星辰的暴怒意志,隔絕在外。
“月神!”
“太陽神國”的意志發(fā)出了充滿了無盡怒火與不甘的咆哮,那聲音震得周圍幾個弱小的世界氣泡都為之明滅不定。
“你今日要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來者,與我為敵嗎?”
“為敵?”那被稱為“月神”的清冷女聲悠悠響起,不帶絲毫煙火氣,“太陽王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我只是在清掃門前擾人的飛蟲罷了?!?
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道月光壁壘光芒大放!
太陽王的意志發(fā)出一聲悶哼,竟被那看似柔和的力量,硬生生地逼退了數(shù)個星域之遠!
“好……很好!”
太陽王那暴怒的聲音從遙遠的虛空傳來,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。
“月神,還有你,那個不知死活的混沌余孽!你們給本王等著!這片無垠之海,很快就會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!”
最終,那股灼熱霸道的意志,如退潮般緩緩散去。
林寒立于混沌之舟的船頭,神色漠然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知道,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。
“走吧,客人?!?
月神那清冷的聲音再次在他識海中響起。
下一刻,一道由最純粹的月華構(gòu)筑而成的銀色光路,自那名為“月神宮”的遙遠世界氣泡中延伸而出,無聲無息地鋪展到了林寒的混沌之舟船下。
林寒沒有絲毫猶豫,心念一動,古樸的舟船便沿著這條光路,朝著那片未知的深邃,平穩(wěn)駛?cè)ァ?
“你似乎并不好奇,我為何要幫你。”月神的聲音,如影隨形。
“無非是,我這支‘畫筆’,讓你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可能?!绷趾曇羝降?,他體內(nèi)的混沌熔爐正瘋狂運轉(zhuǎn),壓制著傷勢,也警惕著這位深不可測的“盟友”。
“咯咯咯……與聰明人說話,就是省力?!痹律褫p笑了起來,“沒錯,可能。在這片沉寂了無數(shù)紀元的海里,‘可能’,是比任何本源之力都更珍貴的寶物。”
混沌之舟在光路上疾速穿行,周圍無數(shù)的世界氣泡如流光般向后倒退。
“這片無垠之海,并非善地?!痹律竦穆曇簦瑤狭艘唤z悠遠,“除了像太陽王那樣狂躁的‘原住民’,還有更多、更危險的存在。”
“比如,‘萬機之巢’那些沒有感情的鐵疙瘩,它們熱衷于將一切有機生命都‘格式化’。又比如,‘深淵低語者’那些無法被理解的舊日支配者,僅僅是聆聽它們的聲音,便足以讓一個世界徹底陷入瘋狂。”
“而他們之上,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‘畫家’,以及與他同等級的、更為古老的存在?!?
“我們,都只是在夾縫中求存罷了?!?
林寒靜靜地聽著,心中那片關(guān)于全新世界的版圖,被緩緩勾勒出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混沌之舟穿過一片由破碎星辰構(gòu)成的隕石帶后,一座巨大到無法想象的、通體散發(fā)著皎潔銀光的完美球體,出現(xiàn)在了視野的盡頭。
它靜靜地懸浮在黑暗的中心,如同一輪永不陷落的銀月,散發(fā)著靜謐而神圣的氣息。
這,便是月神宮。
隨著舟船的靠近,林寒的瞳孔,卻驟然一縮。
他看到,在那巨大的銀月表面,并非光滑一片。
而是布滿了無數(shù)個大小不一的、散發(fā)著微光的透明“氣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