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蘊含任何能量,亦不遵循任何法則。
它只是純粹的“規(guī)矩”,是那位“典獄長”用以“教化”一切逆反者的、最基礎(chǔ)、也最無法被理解的刑罰。
在尺影落下的瞬間,林寒甚至連一絲危機感都未曾生出。
然而,他手中的“混沌”之劍,卻發(fā)出了有史以來最凄厲、最瘋狂的咆哮!
劍身之內(nèi),那個被囚禁的新生之神,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,竟不顧一切地,爆發(fā)出滔天的四色風(fēng)暴,試圖將那道無形的尺影,徹底湮滅!
但,無用。
那道尺影,竟無視了那足以毀滅宇宙的四色風(fēng)暴,如一道穿過幻影的清風(fēng),輕描淡寫地,穿過了劍身的阻攔,最終,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,抽在了林寒那顆剛剛穩(wěn)固下來的道心之上!
“啪!”
一聲輕響。
那聲音,不大,卻仿佛直接在林寒的靈魂本源中炸響!
林寒的身軀猛地一顫,那張本已恢復(fù)了一絲血色的臉龐,瞬間變得慘白如紙!
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。
但他卻駭然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那顆早已堅如磐石、融合了混沌、歸墟、創(chuàng)生、破道等無數(shù)感悟的無上道心,其上,竟毫無征兆地,多了一道……裂痕!
一道細(xì)微的、卻又充滿了“錯誤”與“不潔”意味的丑陋裂痕!
仿佛他的存在,他的道,他的不屈與抗?fàn)?,在這輕輕的一尺之下,都被判定為一種需要被“修正”的……頑劣。
“不守規(guī)矩,當(dāng)罰?!?
那身穿灰色麻布長袍的枯瘦老者,緩緩收回戒尺,用一種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般的、平淡的語調(diào),緩緩開口。
他的聲音,依舊不帶絲毫煙火氣,卻讓林寒渾身的汗毛,都在這一瞬間,倒豎了起來!
這,便是“典獄”之下的“看守”嗎?
這,便是那永無止境的追獵嗎?
“你是誰?”林寒死死地盯著那個枯瘦老者,聲音沙啞,每一個字,都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吾名,‘戒’?!蹦强菔堇险咂届o地回應(yīng)道,“奉‘典獄長’之命,前來教你,第一條規(guī)矩?!?
“什么規(guī)矩?”
“罪人,沒有提問的資格?!?
“戒”搖了搖頭,那雙渾濁的眼眸之中,閃過一絲冰冷的、仿佛在看一件蒙塵藝術(shù)品的漠然。
“你只需學(xué)會,如何……領(lǐng)罰?!?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手中的青銅戒尺,再次舉起。
這一次,那尺身之上,竟亮起了一道微弱的、充滿了“秩序”與“禁錮”意味的青銅色光芒。
林寒的瞳孔,驟然收縮到了極致!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隨著那道光芒的亮起,自己神魂之上,那道被暫時壓制的“典獄長烙印”,竟不受控制地,與之產(chǎn)生了劇烈的共鳴!
一股遠(yuǎn)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“審判”之力,轟然爆發(fā)!
他與那“第一囚徒”好不容易達(dá)成的脆弱“盟約”,在這股內(nèi)外夾擊的恐怖力量之下,瞬間便被撕得粉碎!
“吼!”
“混沌”之劍發(fā)出一聲充滿了暴怒與不甘的咆哮。
那個新生之神,竟被那股審判之力,硬生生地,重新壓回了劍身的至深之處!
而林寒,則徹底失去了這唯一的“助力”!
“第二尺?!?
“戒”的聲音,冰冷而無情,如同一位正在行刑的劊子手。
“教你,何為……順從。”
那一道蘊含著審判之力的尺影,再次揮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