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(xiàn)在,輪到你們了?!?
“是想成為我這畫中的江河,還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那雙眼眸之中,閃過一絲冰冷的、仿佛在審視幾滴露水的漠然。
“……云海?”
“不!不要!”
“魔鬼!你這個魔鬼!”
那幾位幸存的古老存在,徹底陷入了瘋狂!
他們再也顧不上任何尊嚴(yán)與理智,竟不約而同地,引爆了自己的本源,化作數(shù)道顏色各異的流光,朝著這座混沌國度的“邊境”――那道白痕的邊緣,瘋狂地逃竄而去!
他們竟是想用自爆的方式,從這座絕望的畫卷之中,強(qiáng)行撕開一道缺口!
然而,林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他那雙眼眸之中,第一次,流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……憐憫。
“逃?”
他輕聲低語。
“在這座由‘傷口’構(gòu)筑而成的國度里……”
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劍,劍尖斜指,遙遙地對準(zhǔn)了那片純白的、看似空無一物的“天空”。
“……你們,能逃到哪里去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手中的劍,輕輕一挑。
“嘩啦!”
那幾道正在瘋狂逃竄的流光,在即將觸碰到“邊境”的剎那,竟如同一群撞上了無形蛛網(wǎng)的飛蟲,猛地一僵!
緊接著,令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,發(fā)生了。
那片本應(yīng)是“出口”的純白“天空”,竟毫無征兆地,化作了一張巨大無比的、由最純粹的“概念”之力構(gòu)筑而成的……畫布!
而他們,連同他們自爆所產(chǎn)生的的所有能量,都在這一瞬間被那張畫布徹底“吸收”、“同化”,最終,化作了那畫布之上,幾抹絢爛的、卻又轉(zhuǎn)瞬即逝的……晚霞。
僅僅一挑。
清場。
整座混沌國度,除了林寒之外,再無一個外來者。
只有一片連綿的翠綠山巒,一條蜿蜒的漆黑山脈,以及天邊那幾抹正在緩緩消散的晚霞。
一幅,充滿了毀滅與新生氣息的……畫中江山。
林寒靜立于這片由他親手畫出的江山中心,緩緩收劍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那顆剛剛重生的混沌道種,在這場盛大的“創(chuàng)作”之后,已經(jīng)徹底穩(wěn)固,甚至,隱隱有了一種即將破種而出的跡象。
他的實(shí)力,已經(jīng)恢復(fù)到了巔峰,甚至,猶有過之!
然而,他并沒有看那片被他親手畫出的江山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穿透了這片混沌國度的“天空”,落在了那道依舊在靜靜懸浮的……白色裂痕之上。
他知道,真正的“觀眾”,一直在看著。
也知道,真正的“麻煩”,才剛剛開始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隨著他將這幾位古老存在,徹底“畫”死在這道“傷口”之中,那道“白痕”,非但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愈合,反而……
被污染得,更嚴(yán)重了。
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、都要憤怒的意志,正在那道“白痕”的背后,瘋狂地匯聚!
而就在這時,那道一直沉寂的、冰冷的、不帶絲毫情感的意志,竟真的,再次響徹了這片剛剛恢復(fù)平靜的畫中江山。
但這一次,它的聲音,不再是規(guī)則的宣告,亦非憤怒的咆哮。
而是一種純粹的、仿佛在確認(rèn)一個無法挽回的事實(shí)般的……最終通牒。
……‘病灶’,已確認(rèn)。
……‘感染源’,已鎖定。
那聲音,微微一頓,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、真正的“天譴”,下達(dá)最后的指令。
……啟動……‘手術(shù)’協(xié)議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道靜靜懸浮的白色裂痕,其邊緣,竟毫無征兆地,被撕裂了!
一只手,一只巨大到無法想象的、通體由純粹的“秩序”與“潔凈”概念構(gòu)筑而成的、戴著一雙纖塵不染白色手套的……巨手,自那裂痕的背后,緩緩地,伸了出來。
它的手中,沒有握著任何武器。
只有一柄……閃爍著冰冷寒光的……手術(shù)刀。
一柄,足以將整個宇宙,都徹底……切除的……手術(shù)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