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充滿了無盡“智慧”與“算計”的“秘密”,如同一顆投入死寂深海的巨石,在這片剛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神戰(zhàn)的混沌廢墟中,掀起了無形的漣漪。
林寒靜立于廢墟中心,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他那雙左眼漆黑如淵、右眼璀璨如陽的眼眸,平靜地,注視著那片黑暗的源頭,注視著那雙再次亮起的、蒼老的眼眸。
他沒有開口。
他只是靜靜地,握著那柄,剛剛飲下了一位“首席畫師”之血的“不屈道劍”。
劍鋒之上,不沾染一絲光芒,卻散發(fā)著一股足以讓任何神明都為之戰(zhàn)栗的恐怖鋒芒。
那個蒼老的聲音,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警惕,反而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、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作品般的贊許。
不必如此,年輕的畫師。
我說過,我,是你的‘投資人’。
而現(xiàn)在,你,已經(jīng)用你的實力,證明了我的‘投資’,是正確的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片本應(yīng)是絕對黑暗的虛空,竟毫無征兆地,開始“褪色”。
緊接著,一幕幕光怪陸離的畫面,如同一場最真實的幻燈片,在林寒的面前,飛快地閃現(xiàn)!
他看到,一片無垠的、充滿了無盡“可能”的“原初之?!薄?
他看到,一個模糊的、看不清面容的、仿佛由整個宇宙的“孤獨”本身所構(gòu)筑而成的……“存在”,正靜靜地,漂浮在那片原初之海的中心。
它的手中,沒有筆,亦無畫紙。
但,隨著它的每一個“念頭”的閃動,那片原初之海,便會誕生出一個個全新的、充滿了各種不同“規(guī)則”的……世界氣泡。
有的世界,充滿了絕對的“秩序”與“光明”,一如拉斐爾的神國。
有的世界,則充滿了無盡的“混亂”與“黑暗”,一如那片黑暗森林。
“這,便是‘畫家’?”林寒看著那道孤獨的身影,聲音沙啞。
是,也不是。
那個蒼老的聲音,緩緩地,解釋道。
它,是最初的‘畫家’。是這方天地,所有‘概念’的……源頭。
但,它,也是最孤獨的……囚徒。
“囚徒?”林寒的瞳孔,驟然一縮!
沒錯。
那畫面,再次一轉(zhuǎn)。
林寒看到,在那道孤獨的身影,創(chuàng)造了億萬個世界之后,它的臉上,第一次,流露出了一絲……“厭倦”。
它,厭倦了這種無休止的、沒有盡頭的“創(chuàng)造”。
它,想要……“終結(jié)”。
于是,它從自己身上,分裂出了另一個……“自己”。
一個,通體漆黑,其上卻又纏繞著億萬道正在緩緩凋零的星河,仿佛由整個宇宙的“終結(jié)”本身所構(gòu)筑而成的……“存在”。
它,便是那支,曾與林寒對峙的……終結(jié)之筆。
“畫家,創(chuàng)造了終結(jié)?”
是的。
但,它,也犯下了一個最致命的……錯誤。
那畫面,再次變化。
林寒看到,那支“終結(jié)之筆”,在誕生之后,并沒有去“終結(jié)”那些世界。
它,竟將自己的筆鋒,對準了它的……“創(chuàng)造者”!
它,竟是想將這個,賦予了它“存在”的“畫家”,徹底……“覆蓋”!
一場,無法用任何語形容的、來自“創(chuàng)造”與“終結(jié)”的本源之戰(zhàn),轟然爆發(fā)!
最終,那最初的“畫家”,以將自己,連同那支失控的“終結(jié)之筆”,一同永世鎮(zhèn)壓在那片“原初之?!钡淖钌钐帪榇鷥r,結(jié)束了那場戰(zhàn)爭。
而它,在陷入沉睡之前,用自己最后的力量,創(chuàng)造出了無數(shù)個……“分身”。
一些,負責維護它所創(chuàng)造的世界的“秩序”,比如,拉斐爾。
一些,則負責看守那些,不該存在的“禁忌”,比如,典獄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