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氣八層!
練氣九層!
“松口!你這個瘋子!松口啊??!”
錢通瘋狂地捶打著林寒的后背。
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,打得林寒后背血肉模糊,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。
但林寒就像是一只咬住了獵物喉嚨的鱷魚,雙腿死死盤在錢通腰上,右手扣進他的琵琶骨,任憑身體被打得稀爛,也絕不松口半分。
他在賭。
賭是錢通先被吸干,還是自己先被打死。
這是一場關(guān)于生命力的豪賭。
顯然,魔種贏了。
隨著大量筑基真元被吞噬,林寒身上的傷口開始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蠕動、愈合。
而錢通的反抗卻越來越弱,那原本飽滿紅潤的臉龐迅速灰敗,眼窩深陷,頭發(fā)大把大把地脫落。
“不……我是筑基……我是……”
錢通的聲音變成了漏風的風箱。
他眼中的怨毒逐漸變成了絕望的灰白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自己堂堂筑基修士,竟然會死在一個連法器都沒有的練氣期小輩嘴里。
十息之后。
“撲通?!?
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。
林寒緩緩松開牙齒,吐出一口帶著碎肉的污血。
身下的錢通已經(jīng)變成了一具干尸,那身金絲長袍空蕩蕩地掛在骨架上,顯得格外諷刺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林寒翻身躺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,大口喘息。
太險了。
只要錢通剛才再多堅持一息,或者在近身前多放一個法術(shù),現(xiàn)在變成尸體的就是自己。
但贏家通吃。
林寒感受著體內(nèi)奔涌如江河般的靈力。
雖然還沒有筑基,但他現(xiàn)在的靈力總量已經(jīng)遠超普通的練氣大圓滿,甚至觸摸到了那層天花板。
只要再進一步,就是筑基。
他掙扎著坐起身,全身骨骼噼啪作響。
那些斷裂的骨頭在魔種的反哺下已經(jīng)重新接續(xù),新生的肌肉比之前更加堅韌,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林寒伸手,從錢通干癟的手指上擼下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儲物戒。
神識一掃。
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兩千下品靈石,五十塊中品靈石,還有一大堆瓶瓶罐罐和法器。
暴富。
這才是殺人放火金腰帶。
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樓下大廳。
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散修和伙計,此刻一個個像木雕一樣僵在原地,看著二樓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,眼中充滿了看神魔般的敬畏。
連筑基期的掌柜都被活活吸干了……
這血河坊市,要變天了。
林寒沒有理會這群螻蟻。
他轉(zhuǎn)身走進二樓深處的密室――那是錢通平日修煉的地方,也是百寶閣的庫房重地。
推開厚重的鐵門,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架子上擺滿了玉盒。
林寒隨手打開一個。
千年血參。
再打開一個。
三階妖獸內(nèi)丹。
“很好。”
林寒眼中的紅光大盛。
他現(xiàn)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,剛才吞噬錢通雖然補足了靈力,但肉身的虧空還需要海量的氣血來填補。
他抓起那株血參,像啃蘿卜一樣塞進嘴里,幾口嚼碎咽下。
接著是妖丹,靈草……
他就站在庫房里,開始了一場瘋狂的進食。
半個時辰后。
林寒走出百寶閣。
他換了一身嶄新的黑袍,洗去了身上的血污,臉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(jīng)消失不見,連削掉的半只耳朵都重新長了出來。
此時的他,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家公子,除了那雙偶爾閃過紅芒的眼睛,再無半點剛才那副惡鬼般的模樣。
門口,那匹烈焰怪馬還在老老實實地等著。
旁邊的伙計跪在地上,捧著林寒之前扔的那塊靈石,瑟瑟發(fā)抖。
林寒跨上戰(zhàn)車。
“告訴血煞宗?!?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搖搖欲墜的“百寶閣”金字招牌,聲音平淡。
“這地方的租子,我收了?!?
“駕!”
戰(zhàn)車隆隆,碾過長街。
身后,百寶閣內(nèi)傳來一陣陣驚呼和搶奪聲。
沒了錢通的鎮(zhèn)壓,這座銷金窟瞬間變成了暴徒的樂園。
但這已經(jīng)與林寒無關(guān)。
他在車廂里摸出一枚從錢通儲物戒里找到的傳訊玉簡。
上面只有一條未讀訊息,來自血煞宗內(nèi)門。
“外門大比將至,各執(zhí)事速歸,帶回所有爐鼎?!?
林寒捏碎了玉簡。
大比?
正好。
他現(xiàn)在的胃口,區(qū)區(qū)一個坊市已經(jīng)填不飽了。
既然你們要爐鼎,那我就把自己送上門去。
只不過,到時候是誰煉誰,還說不定。
戰(zhàn)車沖出血河坊市,一頭扎進了茫?;脑?。
而在他身后那座黑色的城池上空,幾道強橫的神識正在瘋狂掃視,帶著憤怒與驚疑,鎖定了那輛遠去的青銅戰(zhàn)車。
追殺,才剛剛開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