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味,隨處可見穿著灰袍的外門弟子在互相爭斗,甚至就在路邊公然廝殺。
沒人管。
甚至還有人在旁邊下注叫好。
弱肉強食,在這里被演繹到了極致。
“呼……”
林寒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體內(nèi)的魔種在歡呼,在雀躍。
這種環(huán)境,對他來說就是天堂。
“爺……爺您真厲害!”
小胖子湊了上來,一臉諂媚,眼里閃爍著崇拜的小星星,“剛才那可是內(nèi)門令??!您……您真是內(nèi)門的大人物?”
林寒瞥了他一眼,沒有解釋。
那塊令牌的主人,此刻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變成荒原上的一堆狼糞了。
“我要參加外門大比?!绷趾贿呑?,一邊低聲問道,“去哪報名?”
“???”小胖子愣了一下,“您都有內(nèi)門令了,還參加什么外門大比?直接去內(nèi)門報道不就行了?”
“少廢話?!绷趾淅涞?,“帶路?!?
他不能去內(nèi)門。
趙無極和獨眼大漢的死訊,內(nèi)門肯定已經(jīng)知曉。
拿著死人的令牌去內(nèi)門晃悠,那是自投羅網(wǎng)。
他的目的是混入外門,利用大比的混亂,吞噬足夠的血肉資源筑基,然后再做打算。
“是是是!”小胖子不敢多問,連忙指了指前方一座巨大的廣場,“就在那邊的演武場,今天是報名的最后一天了。”
兩人穿過混亂的街道。
一路上,林寒敏銳地感覺到,至少有十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。
一個藏頭露尾、還帶著個廢物胖子的獨行客,在這里就是移動的肥羊。
“站住?!?
經(jīng)過一條陰暗的巷道時,三個穿著灰袍的外門弟子攔住了去路。
領(lǐng)頭的是個刀疤臉,練氣七層修為。
他手里把玩著一把慘白的人骨匕首,目光貪婪地盯著林寒身上的儲物袋。
“新來的?”
刀疤臉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口黃牙,“懂規(guī)矩嗎?進這‘鬼見愁’巷子,得交過路費?!?
小胖子嚇得縮到了林寒身后。
林寒停下腳步。
他沒有生氣,反而笑了。
笑得很開心。
剛才在山門外,因為人多眼雜,他忍得很辛苦。
現(xiàn)在進了這無法無天的外門,有些賬,終于可以算了。
“過路費?”
林寒伸出藏在黑袍下的手,五指修長,指尖泛著淡淡的青光。
“正好,我也餓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人影已經(jīng)消失在原地。
“什么?”
刀疤臉只覺得眼前一花,緊接著,脖子上一涼。
一只冰冷的手,已經(jīng)死死扣住了他的喉嚨。
沒有任何廢話。
沒有任何前奏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脆響。
刀疤臉的腦袋軟軟地垂了下去,連同他那一身精純的血氣,在瞬間被抽干。
剩下的兩個跟班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,就看到自家老大變成了一具干尸,被那個黑袍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墻角。
“鬼……鬼??!”
兩人慘叫一聲,轉(zhuǎn)身就跑。
但林寒怎么可能放過送到嘴邊的肉?
“噗!噗!”
兩道黑影如毒蛇般射出,那是兩枚從趙無極儲物戒里翻出來的透骨釘。
兩人應(yīng)聲倒地,眉心多了兩個血洞。
林寒走過去,熟練地將兩具尸體拖進陰影里,手掌按在他們的丹田上。
“吞。”
微弱的呻吟聲在巷子里回蕩了片刻,隨即歸于死寂。
片刻后,林寒走出巷子。
他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深沉,原本有些虛浮的練氣九層境界,在吞噬了三個練氣中期修士后,終于徹底穩(wěn)固。
“走吧。”
他對早已嚇癱在地的小胖子招了招手,語氣輕松得像是剛吃完飯散步。
“報名處要關(guān)門了?!?
小胖子手腳并用地爬起來,看著林寒的背影,眼中的恐懼已經(jīng)變成了敬畏,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崇拜。
這才是魔修!
這才是狠人!
他咬了咬牙,快步跟了上去。
演武場上,人聲鼎沸。
巨大的擂臺周圍圍滿了人,血腥味沖天。
林寒走到報名處,將一塊下品靈石拍在桌子上。
負責登記的老者頭也不抬:“姓名,修為?!?
林寒看著遠處擂臺上正在被撕碎的失敗者,嘴角微揚。
“林寒。”
“練氣九層?!?
老者手中的筆一頓,猛地抬頭,有些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練氣九層?來外門炸魚?”
林寒沒有解釋,只是拿過那塊刻著自己名字的木牌,轉(zhuǎn)身走向人群。
炸魚?
不。
我是來清場的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高臺上,一道強橫的神識忽然掃過全場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探究。
林寒腳步微頓,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(xù)前行。
他感覺到了。
那是筑基期的氣息。
而且,這股氣息里,帶著一絲讓他熟悉的味道――那是趙無極儲物戒上殘留的印記。
看來,真正的麻煩,已經(jīng)在等著他了。
但那又如何?
林寒握緊了手中的木牌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既然入了這狼窩,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吃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