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拼命掙扎,雙腿亂蹬,想要擺脫這只魔手。
但林寒的手穩(wěn)如磐石。
臺下的觀眾看不清具體的細(xì)節(jié),只能看到兩人糾纏在一起,李三似乎正在瘋狂進(jìn)攻,而林寒則死死抵住。
“咬死他!瘋狗!別松口!”
有人還在瘋狂叫囂。
只有高臺上的吳道子,原本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了。
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微微瞇起,身體前傾,死死盯著林寒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。
“那是……”
吳道子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驚疑。
擂臺上。
僅僅三息。
李三的掙扎變得微弱。
他原本充盈著血色的皮膚開始迅速灰敗,干癟,那一身引以為傲的爆發(fā)力像被抽了筋的蛇,軟軟地癱了下去。
那種生命力被強(qiáng)行掠奪的恐懼,徹底摧毀了他的神智。
他想求饒,想尖叫,但喉嚨里只能發(fā)出風(fēng)箱漏氣般的“荷荷”聲。
“味道不錯?!?
林寒低語,感受到一股熱流順著經(jīng)脈涌入丹田,將那顆躁動的魔種安撫了下去。
練氣九層大圓滿的瓶頸,在這股精血的沖擊下,又松動了一絲。
但這還不夠。
大庭廣眾之下,不能把人吸成干尸。
林寒松開了手。
此時的李三已經(jīng)瘦了一圈,眼窩深陷,像是大病了一場。
他驚恐地看著林寒,雙腿發(fā)軟,本能地想要往后爬。
“怎么,不咬了?”
林寒跨前一步,一腳踩在李三完好的那只手上。
“咔嚓?!?
指骨粉碎。
“既然不咬了,那就滾吧?!?
林寒抬起右腿,像踢垃圾一樣,一腳抽在李三的胸口。
“砰!”
李三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,整個人橫飛出十幾丈,重重地砸在擂臺下的石板上,滾了兩圈,不動了。
全場死寂。
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賭徒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張大了嘴巴,卻發(fā)不出一絲聲音。
練氣九層巔峰,以兇殘著稱的“瘋狗”李三,就這么……敗了?
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(shù)對轟,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搏殺。
只有單方面的碾壓。
就像是一個成年人,隨手折斷了一個孩童的手臂,然后一腳踢開。
簡單,粗暴,卻有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林寒站在擂臺中央,甩了甩手,仿佛是在嫌棄剛才碰到了臟東西。
他沒有理會臺下那些驚恐的目光,而是轉(zhuǎn)過身,抬頭看向高臺。
目光穿過百丈距離,直直地撞上了吳道子的視線。
四目相對。
林寒的眼神平靜,冷漠,沒有絲毫敬畏。
吳道子的嘴角緩緩勾起,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他抬起手,輕輕拍了兩下巴掌。
“啪、啪?!?
這掌聲在死寂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有點意思?!?
吳道子的聲音不大,卻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遍全場。
“這塊骨頭,確實夠硬?!?
他站起身,血紅的長袍在風(fēng)中獵獵作響。
“這第一場,林寒勝?!?
隨著長老的定調(diào),臺下終于爆發(fā)出一陣遲來的喧嘩。
小胖子激動得滿臉通紅,想要尖叫卻又不敢,只能拼命地?fù)]舞著拳頭。
林寒收回目光,走下擂臺。
路過李三那具不知死活的身體時,他腳步微頓,彎下腰,極其自然地從李三懷里摸出了一個沾著血的儲物袋。
動作熟練,行云流水。
周圍的幾個外門弟子眼皮狂跳,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。
這哪里是新來的弟子?
這分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魔頭!
林寒將儲物袋塞進(jìn)懷里,那是他的戰(zhàn)利品,也是今晚的加餐。
他走到人群邊緣,小胖子立刻迎了上來,一臉諂媚地遞上一塊干凈的布巾。
“爺,擦擦手,那瘋狗臟?!?
林寒接過布巾,隨意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塵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高臺上的那個身影。
吳道子還在看著他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有潛力的弟子,倒像是一個老饕在審視一塊即將下鍋的肥肉。
“下一場……”
林寒將布巾扔給小胖子,聲音低沉。
“會更有趣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