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他忽然抬起腳,狠狠踩在獨(dú)臂漢子的右膝蓋上。
“咔嚓?!?
骨骼粉碎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啊?。 ?
凄厲的慘叫聲讓整個休息區(qū)的人都頭皮發(fā)麻。
林寒面無表情,腳尖碾動,像是在碾死一只臭蟲。
“你的手,我要了。”
“你的腿,我也要了?!?
“這叫……全拿?!?
他彎下腰,在獨(dú)臂漢子驚恐欲絕的目光中,伸手從對方懷里摸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。
然后又如法炮制,將另外兩個裝死的跟班身上的財(cái)物搜刮一空。
做完這一切,林寒直起身,環(huán)視四周。
那些原本還帶著幾分覬覦的目光,在與他對視的瞬間,紛紛像觸電般縮了回去。
這就是規(guī)矩。
在血煞宗,拳頭就是唯一的道理。
你想當(dāng)禿鷲?
那就得做好被獵人打斷翅膀的準(zhǔn)備。
林寒掂了掂手里的錢袋,轉(zhuǎn)身走回角落。
小胖子早已看傻了眼,嘴巴張得能塞進(jìn)一個雞蛋。
他看著林寒的眼神,已經(jīng)不僅僅是崇拜,簡直是在看一尊活祖宗。
“爺……您、您這……”
“坐下?!?
林寒坐回青石上,將搶來的靈石倒出來,挑了兩塊成色好的握在手心,開始閉目調(diào)息。
剛才那一腳,牽動了魔種的饑餓感。
他需要進(jìn)食。
不僅僅是靈石,還有……真正的“大餐”。
就在這時,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打破了休息區(qū)的沉悶。
那腳步聲很穩(wěn),不急不緩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節(jié)拍上。
一股淡淡的幽香飄來,掩蓋了周圍的汗臭味。
林寒猛地睜開眼。
只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年輕侍女,捧著一個精致的黑漆托盤,裊裊婷婷地穿過人群,徑直向他走來。
這侍女雖然只有練氣三層的修為,但那身紅衣上的金線刺繡,卻讓周圍那些兇神惡煞的外門弟子紛紛避讓,臉上露出敬畏之色。
那是刑堂的標(biāo)志。
侍女走到林寒面前,微微福身,臉上掛著職業(yè)化的微笑,眼神卻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林公子?!?
她的聲音清脆悅耳,像是一串銀鈴。
“吳長老看了公子的比賽,很是賞識?!?
她將托盤舉到林寒面前。
托盤上,放著一個血玉雕成的小瓶子,瓶塞緊閉,卻依然能感覺到里面透出的驚人熱力。
“這是長老賜下的‘血髓丹’,說是獎勵公子第一場的精彩表現(xiàn)?!?
侍女頓了頓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“長老還說,希望公子在下一場,能給他帶來更多的……驚喜?!?
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血髓丹!
那是二階丹藥!
對于練氣期修士來說,這可是能脫胎換骨的寶藥!
一顆下去,不僅能瞬間恢復(fù)傷勢,還能精進(jìn)修為,甚至有望突破瓶頸!
無數(shù)雙眼睛變得赤紅,嫉妒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運(yùn)?
竟然能入得了“血手人屠”的法眼?
林寒看著那個血玉瓶子,沒有立刻伸手。
賞識?
驚喜?
他心中冷笑。
吳道子那種老狐貍,會這么好心?
這瓶子里裝的,恐怕不是什么補(bǔ)藥,而是催命符。
魔種在丹田內(nèi)輕輕震顫,傳遞出一種既渴望又警惕的情緒。
它聞到了,那丹藥里除了龐大的藥力,還藏著一股極其隱晦的、屬于筑基期修士的精神烙印。
這是在下餌。
也是在打標(biāo)。
只要林寒吃下去,這輩子就會成為吳道子手中的提線木偶,生死不由己。
“替我謝過長老?!?
林寒伸出手,一把抓過血玉瓶。
既然你想玩,那我就陪你玩。
看看是你的毒餌毒死我,還是我的胃口……吃窮你。
“一定帶到。”
侍女深深看了林寒一眼,轉(zhuǎn)身離去。
林寒把玩著手中的瓶子,感受著周圍那些貪婪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。
“財(cái)不露白啊,爺……”小胖子咽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(fā)抖,“這下咱們成眾矢之的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?!?
林寒拔開瓶塞。
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香氣瞬間彌漫開來,仿佛一頭遠(yuǎn)古兇獸在瓶中蘇醒。
他舉起瓶子,對著不遠(yuǎn)處的高臺遙遙一敬,然后――
仰頭,一飲而盡。
“咕咚。”
丹藥入腹。
轟!
一股狂暴至極的熱流在體內(nèi)炸開,林寒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,青筋暴起,仿佛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。
但他沒有慘叫。
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瘋狂的弧度。
“味道……”
林寒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藥液,那雙眼睛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猩紅色。
“……有點(diǎn)淡了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