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命法寶受損,吳道子狂噴一口鮮血,整個人踉蹌后退,差點跌下高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吳道子指著林寒,手指劇烈顫抖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徒手折斷靈器?
這是什么肉身?
!
就算是專門煉體的體修,剛筑基時也不可能有這種變態(tài)的防御力!
林寒隨手扔掉半截劍尖,邁步走向高臺。
他沒有御劍,也沒有施展什么身法。
他就這么一步一步,踩著虛空,如同踩著無形的臺階,向著高臺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,空氣中都會蕩開一圈黑色的漣漪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這腳步聲像是踩在吳道子的心跳上,讓他感到一陣陣窒息。
“剛才那顆血髓丹,味道有點淡?!?
林寒一邊走,一邊淡淡地開口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鉆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所以我來問問長老?!?
他停在了與高臺齊平的半空中,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已經(jīng)退到邊緣的老人。
“還有更補的嗎?”
“比如……”
林寒伸出舌頭,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,目光落在了吳道子的丹田處。
“一顆筑基中期的……金丹?”
瘋子!
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
吳道子終于崩潰了。
什么長老威嚴,什么宗門臉面,在這一刻統(tǒng)統(tǒng)被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攔住他!給我攔住他!”
吳道子尖叫著,從懷里掏出一大把符,不要錢似的砸向林寒,同時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,轉身就往內(nèi)門方向逃竄。
那些符在空中炸開,化作雷霆、火焰、冰霜,將林寒的身影徹底淹沒。
但下一秒。
一道黑影撕裂了漫天法術。
林寒毫發(fā)無損地沖了出來,速度快得如同瞬移。
“想走?”
林寒的聲音在吳道子身后響起。
“問過我的胃了嗎?”
一只冰冷的手,毫無征兆地搭在了吳道子的肩膀上。
吳道子渾身僵硬,那股熟悉的、恐怖的吸力再次降臨。
這一次,不再是隔空攝物,而是實打實的肉體接觸。
“不!我是刑堂長老!你殺了我,宗門不會放過你的!”
吳道子絕望地嘶吼,體內(nèi)靈力瘋狂爆發(fā),試圖震開林寒。
“宗門?”
林寒笑了。
他湊到吳道子耳邊,輕聲低語:
“等我吃飽了,宗門……也是菜。”
話音落下。
魔種,全開。
“啊――?。 ?
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響徹云霄,甚至蓋過了演武場上的陣法嗡鳴聲。
在數(shù)千雙驚恐欲絕的目光注視下,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刑堂長老,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。
他的護體靈光破碎了。
他的血肉枯萎了。
就連他那身筑基中期的修為,也被那個恐怖的少年,像喝水一樣,一口一口地……吸干。
十息。
僅僅十息。
林寒松開了手。
一具穿著血紅長袍的干尸,從半空中墜落,“啪”地一聲摔在高臺上,摔得粉碎。
全場死寂。
連風聲都停了。
林寒站在虛空中,閉著眼,臉上露出一絲陶醉的神色。
筑基中期的精血,果然比那些練氣期的雜魚要美味太多。
那股龐大的能量涌入體內(nèi),迅速填補著剛剛筑基后的空虛,甚至推動著他的修為向著筑基初期巔峰邁進。
“嗝?!?
林寒打了個飽嗝,緩緩睜開眼。
他低頭,俯視著下方那群早已嚇傻了的螻蟻。
小胖子跪在地上,張大了嘴巴,眼淚鼻涕流了一臉,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林寒的目光掃過全場,最后落在了那個已經(jīng)嚇癱在地的黑袍執(zhí)事身上。
“大比……結束了嗎?”
林寒的聲音溫和,卻讓那個執(zhí)事如墜冰窟。
“結……結束了!”
執(zhí)事拼命磕頭,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,“林……林長老!您是第一!您是冠軍!”
這就成長老了?
林寒哂笑一聲。
這世道,果然還是拳頭最好用。
他從空中落下,站在那堆碎裂的干尸旁,彎腰撿起了吳道子的儲物袋。
神識一掃。
林寒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這老東西,家底果然豐厚。
中品靈石足有上千塊,還有幾件成色不錯的法器,以及一枚刻著復雜紋路的血色玉簡。
那玉簡上,散發(fā)著一股讓他感到有些熟悉的波動。
那是……通往內(nèi)門核心區(qū)域的禁制鑰匙。
“看來,飯后甜點有著落了?!?
林寒收起儲物袋,轉身看向內(nèi)門深處那座最高的山峰。
那里,有一股比吳道子強大十倍的氣息正在蘇醒。
那是金丹期。
血煞宗的宗主。
殺了小的,來了老的。
這套路,還真是萬年不變。
但林寒不在乎。
他摸了摸肚子,眼中的紅芒漸漸隱去,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清秀模樣。
“小胖子?!?
林寒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。
“爺!小的在!”
小胖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,那速度比他逃命時還快。
“把這收拾一下?!?
林寒指了指地上的干尸碎片。
“這可是長老,別讓野狗叼了去?!?
說完,他背負雙手,大步走向演武場的出口。
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一把黑色的利劍,直直地刺向那座巍峨的血煞宗內(nèi)門。
既然已經(jīng)掀了桌子,那就索性……把這房子也拆了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