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達(dá)數(shù)丈的溝壑。
吞天舟在地上滑行了百余丈,直到撞碎了一塊巨石,才堪堪停下。
此時的飛舟,已經(jīng)徹底散了架。
半截船身插在土里,尾部的動力爐冒著滾滾黑煙,偶爾還噴出兩道微弱的火苗,像是死前的抽搐。
死寂。
整個葬仙淵邊緣的營地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圍其他勢力的修士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手里拿著的法器都忘了放下。
他們見過囂張的,沒見過這么囂張的。
這哪里是降落?
這分明是拿臉剎車!
“咳咳……”
廢墟中,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。
一只沾滿黑灰的手推開了一塊壓在身上的木板。
林寒從殘骸中站了起來。
他身上的黑袍被割破了幾道口子,露出下面泛著暗金光澤的皮膚。
臉上沾著些許血跡,不知道是云鯨的,還是剛才那群倒霉鬼的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神色淡然,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墜毀只是下樓梯踩空了一腳。
“爺……咱、咱還活著嗎?”
小胖子從一堆廢鐵里探出頭,滿臉是血,哭喪著臉,“我的腰……我的腰好像斷了……”
“斷了就接上?!?
林寒隨手將一塊掉在腳邊的飛舟殘片踢開。
他抬起頭,目光穿過彌漫的煙塵,看向十丈開外那艘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千幻魔宗主艦。
那里,趙山河正帶著一群灰頭土臉的弟子,殺氣騰騰地沖了下來。
“混賬!”
趙山河須發(fā)皆張,手中握著一柄鬼頭大刀,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作為千幻魔宗的長老,他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?
還沒進(jìn)葬仙淵,自家主艦就被這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瘋子給砸了個稀巴爛!
“你是何人?竟敢偷襲我千幻魔宗!”
趙山河怒吼著,金丹初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涌出,鎖定了林寒。
周圍的修士紛紛后退,生怕被波及。
金丹修士一怒,伏尸百萬,這小子死定了。
林寒站在廢墟上,面對著數(shù)百名殺氣騰騰的魔修,和一位暴怒的金丹長老。
他沒有拔刀,也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彎下腰,從腳邊的碎肉堆里,撿起了一塊巴掌大的云鯨肉干。
那是剛才撞擊時震碎的。
林寒吹了吹上面的土,放進(jìn)嘴里,嚼得嘎吱作響。
“咕嘟。”
咽下。
他抬起眼皮,那雙漆黑的眸子里,兩團(tuán)紅色的漩渦正在緩緩轉(zhuǎn)動。
“偷襲?”
林寒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,帶著一股還沒睡醒般的慵懶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堆還在冒煙的廢鐵,又指了指趙山河腳下的地盤。
“剎車壞了?!?
“另外……”
林寒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。
“這塊地,我要了。”
“如果不服……”
他向前邁了一步,腳下的巖石轟然炸裂。
“那就憋著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