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樹不斷重復(fù),似乎也不知自己該說什么了。
梵木斬釘截鐵道:“老祖!我來救你出去!”
“我早已與大尤界相連,談何出去……”祖樹長嘆一聲,但來自后輩的關(guān)心也讓他語氣里充滿笑意:“更何況,我若真走了,你們都活不了?!?
梵木一呆,怒道:“是哪個惡人將你封于此地的?!”
暴怒中,梵木的聲音有些顫抖:“燒了千年了,燒出了滿山谷的火山地獄火,還不肯罷休么?”
“傻孩子,火山地獄火雖與我有關(guān),卻不是燒我燒出來的?!?
祖樹笑道:“不然我身體雖然大點(diǎn),但哪里經(jīng)得起火山地獄火燒這么多年?”
這一刻,梵木明顯有些懵。下意識道:“什么?”
陳青也豎起了耳朵,耳朵里的鐘馗也豎起了耳朵。
“從哪說起呢……”
他稍微有些出神,終于緩緩開口:
“大尤死了,一個抱著咒死天下修羅的目的赴死的人,其怨念會有多強(qiáng),你應(yīng)該能想到?!?
“但修羅太強(qiáng),其實(shí)他也知道這不太可能。所以,其實(shí)他說過,若是失敗,將他的身體煉制成一柄神兵。”
“咒死全天下修羅的機(jī)率太小,但大尤說過,他能保證,修羅見他必死!”
“所以,真煉制出這柄神兵,人族面對修羅,便立于不敗之地。哪怕冥河老怪,也無法面對這柄神兵!”
“且這會是三千億世界里,第一柄以肉身成圣者為原料,做成的神兵!”
“只是,大尤太強(qiáng)了!即使是人皇,也無法做到將大尤煉制成神兵?!?
“大尤只怕怨念不夠,我們卻只嘆怨念太強(qiáng)?!?
“強(qiáng)到已經(jīng)生成無數(shù)的黑兇、白兇,甚至,大尤的死氣還有要化成另一座地獄的趨勢?!?
“你們?nèi)羧ミ^大尤的背面,就知道如今的黑兇已多到什么程度?!?
“如果不加以控制,任其發(fā)展,大尤怨念生成的黑兇白兇,將會演化成即使深淵都無法抵抗的數(shù)量?!?
“所以,我來了?!?
“現(xiàn)在,我的根就扎在大尤心臟上,像是一個排氣孔,將大尤淤積的怨念排出,以它們做原料,用九天玄火點(diǎn)燃,燒成了火山地獄火。”
大王谷里的火山地獄火是這么來的?!
眾人都聽得目瞪口呆。
也就是,祖樹的作用,就是火把?
蚩尤的怨念就是松油?
九天玄火就是打火機(jī)?
這是陳青從來沒想過的。
“前一千年,一切順利。大尤雖死,但生機(jī)澎湃,三界罕見?!?
“于是一個個生靈繁衍出來,最意外地,是我的一條意外斷掉的細(xì)根,也繁衍出了建木族,并建立了建木國。”
“我看著志木長大,看著年木長大,看著你長大……”
祖樹聲音柔和,陷入了回憶里。
好一會兒,他才又道:“這世界,怨念,必須有九天玄火才能點(diǎn)燃,沒有九天玄火,很快就會熄滅。”
“這世界,不能沒有我,不能沒有大祭司,不能沒有九天玄火。”
“唯一的意外,是這傻子?!?
“他來了,并攪亂了這長達(dá)萬年的鍛造計(jì)劃?!?
眾人看向本源之水。
“他說他要等一個拿著黃金大劍的人?!?
“每天都在這里游蕩,每天都在重復(fù)?!?
“直到那天,九天玄火只是說了句‘我知道拿黃金大劍的人在哪,你過來’?!?
“這傻子就傻乎乎過去了。”
“他能穿過玄天法陣,他傻乎乎走到九天玄火前,九天玄火輕而易舉吃掉了他的一條手臂。”
“于是,世界上有了第二朵九天玄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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