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嘆了口氣:“以后就要仰仗三弟了!”
陳青立刻肅然:“大哥重了!”
恰好此時(shí)赤腳大仙也來到,赤腳大仙怒目道:“好你個(gè)陳青!”
他咬著牙,唾沫橫飛:“這一切皆是你的陰謀吧!我們從一開始,就在你的算計(jì)之中吧!”
陳青張大了嘴:“此……此話怎講!”
卻聽赤腳大仙哈哈大笑:“哈哈哈哈哈哈,逗你的!這么不經(jīng)逗!哈哈哈哈!”
陳青:……
赤腳大仙搭著壽星的肩膀,笑道:“安啦!至少還有一命在,且在了自家三弟手下,日子不會(huì)苦的?!?
壽星搖頭嘆道:“只是看人臉色過活,也是生平頭一遭?!?
陳青急了:“不是大哥,我我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壽星大笑:“我也逗你呢!你果真不經(jīng)逗!”
陳青:……
說罷,兩人嘻嘻哈哈走入了封神榜。
小豬早已樂開了花,每走入一人,他都眉開眼笑,像個(gè)小偷在角落里數(shù)自己偷來的錢。
一個(gè)又一個(gè)仙人、精怪都走入了封神榜中。
唯獨(dú)落下了呂洞賓。
他剛一出現(xiàn),神智都還沒恢復(fù),便在空中隨意躺下,蹺著二郎腿,放聲高歌,所唱頗俗。
等諸仙全走入了封神榜,他依舊逍遙自得,唱道:
“金杯錯(cuò),玉杯錯(cuò),休問福與禍。”
“美人腰似柳,郎君眸如火星落?!?
“羅衫半解香肌薄,笙歌徹高閣?!?
“春宵短,良辰淺,莫待燭花殘。”
“醉倒芙蓉賬,管他千金散?!?
“來日縱有街頭寒,今朝有酒今朝滿?!?
他忽然縱然大笑:“俏娘子,滿上,滿上!”
仿佛他面前有一絕色美娘子。
陳青知道這廝有點(diǎn)精神分裂,總愛自己和自己玩,也不在意,道:“呂劍仙,你有些魂淡了,快些入住封神榜吧?!?
“非也,非也,”呂洞賓笑道:“一介散修,閑慣了,便不去叨擾道友嘍~”
“這哪里話!”陳青搖頭道:“你與我淵源極深,去我處乃是座上賓?!?
“不嘍,”呂洞賓舉起一杯并不存在的酒:“娘子,再燙壺酒來!加點(diǎn)砒霜,弄點(diǎn)鶴頂紅,給抖音超管喝!”
陳青聽懵了,什么?
呂洞賓性情中人,他極為喜歡,于是又勸:“劍仙,你我相識(shí)雖短,但義氣相投……”
“不投不投,”呂洞賓搖頭道:“你這人榆木疙瘩,無趣得緊?!?
陳青:……
“劍仙,風(fēng)清揚(yáng)那孩子需人引導(dǎo)?!?
“我又不是他爹,”呂洞賓笑道:“道友,莫要?jiǎng)裎?,呂某閑散慣了,不愛受拘束?!?
“我不會(huì)拘束你……”
陳青話沒說完,就被呂洞賓打斷:“吶,吶吶吶,鑼攏奕ぃ奕ぁ!
說罷,他起身隨便朝一方向走去,擺手道:“人生真是無趣。美人,金錢,江山,長生,來來回回總是這些,早就過膩了。”
陳青怔怔看著他。
以他如今對神魂的了解,他知道呂洞賓其實(shí)什么都看不見。
他的世界是一片漆黑。
但他寧愿在這漆黑的世界里走至徹底消亡,也不愿上封神榜么?
呂洞賓一路往前,又唱起了他的歌,越走,聲音越模糊,魂魄也越來越淡。
最終緩緩道:“他是好孩子,好好教。”
“九師劫盡,十方劍起。哈哈哈哈……”
說著,魂魄時(shí)隱時(shí)現(xiàn),沒入遠(yuǎn)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