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顧城直接說起了一個問題:“按照你先前的想法,我感覺‘等你下課’這首歌,是不是多少有點兒不符合主題了,要不要干脆換一首,還是說干脆減去這首?”
這首歌的歌詞其實跟《星辰大海一樣,都讓李勇改過了,雖然主題還是差不多,但是歌詞就沒有那么平鋪直敘了。
說到這點,李勇也是覺得這里真的只能怪某人偷懶了,以前又不是沒寫過好歌詞,就算是《梯田看著很質(zhì)樸的歌詞,看起來也沒有這個聽起來那么別扭。
當然也有可能跟周星星一樣,當自己的地位高起來了,被人捧了十幾二十年,雖然心理上可能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,還是那個“單純中二的少年”,但表現(xiàn)出來就會顯得有些不合時宜,甚至和現(xiàn)實脫節(jié)。
因為他的普通和傷心事只停留在過去,停留在回憶里,只有表面,而再難有那種切身的體會,也就自然很難寫出可以觸動人心的句子,要不就是像文山和俊郎那樣直接務(wù)虛可能還更好一點。
當然李勇改詞的另一個原因就是,原版的歌詞也不適合他來唱,你讓他一個以后注定是高材生的,唱這種明顯是學(xué)習(xí)成績差所以后來也混得不太好的歌詞,也沒有一點說服力,感情都無法融入嘛。
而如果要說到主題,這首歌的主題和另外幾首比起來,的確是顯得普通或者說小家子氣了一些,畢竟其他的都是什么《少年啦、《星辰大海啊這種的。
顧城基于這個考慮,想要將這首歌撤換下來也沒問題。
但是李勇想了想,最終還是決定將“等你下課”保留著,然后又跟顧城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。
制作專輯方方面面可沒有外人想象的那么簡單,很多歌手的專輯首先會定一個主題,然后依據(jù)這個概念去收歌,再然后一張專輯里面每首歌安排的順序也是有講究的。
就是為了讓聽眾在從頭到尾聽完整首專輯、每一首歌之后,能夠感受到創(chuàng)作者們想要表達出來的意圖,和歌手完成“對話”。
當然,后來慢慢地就開始玩起了概念,只是講究的東西不一樣了,而并非是沒有講究。
“我希望首先營造的是一個激情昂揚的情緒,然后中間遭受到傷害、波折,卻依然能夠挺立過來,最后重歸平靜,然后重新出發(fā)……”
這樣一來,一首表達校園暗戀的歌曲倒也沒那么不合適了。
這首專輯李勇也打算直接定為《少年,所以這是屬于少年的傾訴、也是少年的心聲和期望。
有了這樣的主題,甚至在編曲上也可以再重新調(diào)整一下。
顧城對于李勇的想法也很鼓勵,對他這樣的音樂人來說,雖然很喜歡悶頭做事的狀態(tài),但也不代表他們對外界就不管不問。
恰恰相反,他們這類人的傾訴和表達的欲望都是很強烈的,所以當李勇表達了這樣一種想法的時候,顧城也顯得很支持。
接下來就是錄制時間的問題了,本來其實顧城定好的時間安排應(yīng)該是夠用的,現(xiàn)在看來肯定是不夠,還得再壓縮一點,但就怕李勇不同意。
不過聽他這么說,李勇卻擺擺手隨意道:“沒事,就按照你們定的來吧,到時候我還要去上課呢?!?
聽到李勇這么說的時候,顧城只能無奈地苦笑了一下。
按照他本來的打算,李勇這寒假放個二十幾三十天的,除了過年前后,起碼還有半個月到二十天的功夫,應(yīng)該就能錄完大半了。
因為他們本來就什么都籌備好了,就差他這一個人聲了。
哪想到弄到現(xiàn)在這么緊張,要不是這些歌都是他的,而且還得他們那邊出錢,顧城都想干脆自己另外找個人來唱算了。
不帶這么折騰人的……
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和諧的話,李勇還有些事情也是想做的,唱個歌鼓勵只是小事情,比如預(yù)知一下啥的,哪怕只是在任務(wù)世界里改變一下,讓自己心里面有所安慰也好啊。
不過既然做不了那就不去摻和了,李勇還是顧好自己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好了。
“對了,跟你介紹個人……”
這時候李勇才突然想起來,朱鎖鎖還一直在旁邊坐著呢。
不過女孩知道他們在談?wù)?,而且還是自己不了解、也插不上話的內(nèi)容,所以很理智的保持著緘默,沒想著貿(mào)然開口。
其實之前顧城跟朱鎖鎖見過了,只是還沒有彼此認識,所以李勇先給兩人互相介紹一番。
顧城的記憶還不錯,也是事情過去還沒多久,而且朱鎖鎖又是個頗有辨識度的小美女,想要忘記也不容易。
“朱小姐……”
“您好……”
兩邊都客氣地打了招呼后,顧城就疑惑地看著李勇。
他知道李勇不會好端端帶個人來給他認識,要不就是這女孩和他關(guān)系不一般——這其實是肯定的,要不就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。
果然李勇隨后就說起了要讓朱鎖鎖來和自己一起合唱的事情,他之前就跟朱鎖鎖說了,讓她寒假的時候跟自己一起錄歌,現(xiàn)在是兌現(xiàn)承諾呢。
當然,當時朱鎖鎖還沒決定好要不要答應(yīng),但是現(xiàn)在可能是因為之前分別太久,現(xiàn)在她有點兒想要賴在李勇身邊的意思了,反正蔣南孫現(xiàn)在不在這里,她不會有那么強的心理壓力。
而李勇自然是求之不得,不過想要勸服朱鎖鎖自己上好像還hi有點難度的樣子。
李勇只好跟她說,有男女對唱的曲目,如果她不上的話,那自己得另外找一個女歌手來,比較麻煩不說,到時候可能還得跟她一起找找狀態(tài)啥的。
朱鎖鎖一聽這才趕緊答應(yīng)下來,看到李勇笑起來的時候,她還說自己只是不希望讓蔣南孫知道上心,至少換成她蔣南孫就不會那么在意了。
李勇心想就這么繼續(xù)嘴硬吧,看到底能夠堅持到什么時候。
而錄歌的過程中當然是很不順利的,哪怕是已經(jīng)有一定的表演基礎(chǔ)和經(jīng)驗,但在學(xué)校唱歌跟錄唱片差別還是很大的。
錄制是需要精益求精,精確到每句甚至單字的發(fā)音上,像是顧城這樣的制作人親自操刀,他的耳朵很敏銳,要求也是相當高的,李勇想要讓他滿意得付出成倍的努力才行。
學(xué)習(xí)可以開掛,但唱歌這東西他現(xiàn)在還是得一步步來,沒有辦法一蹴而就。
不過他的條件還是不錯的,多練一練就能提高,而且他的悟性也不錯,不需要顧城每次拆開了講,基本提示一下就能理解,偶爾還能舉一反三。
當然懂了和能做到還是兩回事,所以該磨的時候還得磨,慶幸的是這本來就是必要的,哪怕是專業(yè)的歌手也是需要多試幾遍才能找到最佳狀態(tài)。
而如他都是如此,朱鎖鎖這個完全沒有經(jīng)驗的更別說了。
正應(yīng)了那一句,“沒有技巧,全是感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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