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一來,原先并不準(zhǔn)備和吳縣尉聯(lián)系,甚至可能還得瞞著對方的李勇,倒是覺得或許也可以和對方找個機會聯(lián)絡(luò)一番。
畢竟多一份力量,那就多一份把握。
只不過現(xiàn)在還不能武斷下定論,最好是能夠先揪出來真正暗害了那韓達的人,再以此為憑去找吳恒,才能有一個平等談話的契機。
當(dāng)然除此之外,關(guān)于這些水賊的信息,還是多了不少了解的。
譬如說,這些人的樣貌就都被記錄下來了,這隱形無人機的黑科技,功能可是齊全得很,不僅能錄音還能拍照、錄像,不過是不方便拿出來。
而且這些人平日都窩在這水澤中,輕易不出來,即便是認(rèn)得他們,也還是要在這里頭才能將他們捉了,不可能搞出照片、畫像來大張旗鼓的搜尋,那樣沒意義。
這次出行和預(yù)料的差不多順利,沿路并沒有受到什么騷擾。
錢塘江上當(dāng)然不止那一伙錢塘賊,還有一些小股的勢力分散各處,不過就連勢頭最大的都沒有輕舉妄動,看到這樣聲勢浩大的行船,其他小賊自然更不敢過來冒犯,那是送菜。
順順利利到地方卸貨拿錢,之后回程反倒容易些,為防萬一繞路將錢先送回去就是了。
當(dāng)然,往后也不可能次次都派出這么多人來,還得要視鏢的大小、途徑的危險程度而分論,不然的話他們的行鏢生意也別想要壯大了。
而回程路上,李勇卻并沒有和大部隊一起走,而是帶著吉斯、圖斯兄弟借小船先往周圍實地考察了一圈。
畢竟光看地圖,哪怕是沙盤,也沒有實地看得來得精準(zhǔn),到時候若是要來剿匪,不僅是要確定進軍路線,有備無患還得準(zhǔn)備撤退路線才行。
此處的水文狀況也需要特別了解,比如水深水淺、流速如何、有無潮汐,以及附近有沒有暗礁,哪些地方適合藏人,以避免到時行進時遭遇水鬼突襲。
這也是李勇對此事如此重視,基本要求親力親為的原因,是因為他過往學(xué)到的許多知識,此時都能得到應(yīng)用,而若是真能夠借此機會融會貫通一番,他才能夠迅速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冷兵器時代將領(lǐng)。
像那種讀了幾卷兵書,就自以為能夠縱橫捭闔的鍵盤俠,比紙上談兵的趙括還不如,起碼人家好歹是生存在當(dāng)世、確實知道一些實際情況的。
比方說,古代士兵的動員能力,很多人想得就會比較簡單,而常常將這個忽略掉,以為人人都是有信仰有堅持的子弟兵。
事實上古代戰(zhàn)爭,除了被俘之后的殺降,很少有一戰(zhàn)能夠死掉數(shù)以萬計兵丁的,哪怕是雙方數(shù)十萬大軍的較量,也是得靠漫長的時間來堆積死亡數(shù)。
因為一次短兵相接,往往死到幾百人,就會開始引發(fā)連鎖反應(yīng),等到數(shù)以千計,如果是一方那就是潰敗的開始,如果是雙方,那多半就得要各自罷戰(zhàn)、鳴金收兵,甚至得考慮坐下來和談,因為接下去的損失雙方都承受不起。
在農(nóng)耕經(jīng)濟時代,人是最不值錢也最值錢的東西,真要是拼個兩敗俱傷,將青壯都干沒了,那回頭誰來種田、誰來建設(shè)?
后來蘇聯(lián)的崩塌,不就是在二戰(zhàn)中死傷大量青壯而埋下的伏筆?
這一番忙活后,李勇回到岸上的時候已經(jīng)是天黑,也來不及再奔回去。
這時候不說走夜路的風(fēng)險,那縣城大門也已經(jīng)關(guān)上了,雖說以他的身份,還是可以讓通融一番的,但這種時候又不急著回去干什么,沒必要隨意動用這種特權(quá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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