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們擔(dān)心若是真?zhèn)€束手就擒,恐怕也是難逃一死。
這時候李勇卻又高聲喊了一句:“吳縣尉,這些水賊雖作惡多端、死有余辜,然以朝廷律法,受招安納降者,不得屠戮輕辱……”n
吳恒曉得他這是在提醒自己,心里不由暗罵,卻拿我的名聲來做你的好事,但這時候卻又不得不站出來為其背書:“小李公子說得不錯,只要你們放下刀兵,本官會在節(jié)度府和知縣那邊,保你們一命?!?
各艘貨船上的鏢師們,原本大多與錢塘賊有仇,剛剛又干過一仗,按說這時候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但當(dāng)此時,一則是李勇這少東家發(fā)話,他們不好反駁;二來他們方才劫后余生,這時候忙著喘息僥幸,哪里還有心思來管這邊怎么處置。
尤其是,這些貨船下面被鑿穿后不斷進(jìn)水,正逐漸往下沉,不是誰都知水性、敢直接往下跳的,便只能眼睜睜看著貨船身位逐漸降低。
李勇當(dāng)然注意到了這一點(diǎn),馬上又對吳縣尉建議道:“既然這些賊人愿意投誠,如今也正是讓他們戴罪立功之時,這幾艘貨船暫時是無用了,船上人和貨物卻不能有事,正合讓這些水賊去幫忙?!?
吳恒皮笑肉不笑道:“李公子考慮得周到,正當(dāng)如此?!?
他暗暗一咬牙,看著那李勇還有目露恨意望著自己的袁昊,到底有些不甘心,但事已至此,他也不好搞什么動作,只能徐徐圖之。n
而經(jīng)過一番折騰后,終于將各船上的人和貨都轉(zhuǎn)移好了,那些貨船沒了重量倒是停下了下沉的趨勢,李勇又派人回去叫人過來修補(bǔ),畢竟這些船還是很經(jīng)用的,只要想辦法將船底重新補(bǔ)好,也免得在這里沒得攔阻了去路,至于那些貨物稍微耽擱些時間倒也不礙事。
其后收攏了鏢局的人手,衙役們也將錢塘賊聚攏起來圍著,李勇和袁昊這時才一前一后走到了吳縣尉身前。
吳縣尉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,卻也不敢讓李勇靠得太近了。
他現(xiàn)在不敢直接對對方下手,也是有這個原因在的,能夠單槍匹馬擒下錢塘賊的大當(dāng)家,這份勇力他都自愧不如。
他是縣尉但又不是什么猛將,這手上功夫比較有限,可不敢去跟這等猛人硬拼。
“這次剿匪大功告成,李君名你也是立下了大功,本官上報時,不會忘了你的名字的?!?
李勇看了眼矗立在吳恒兩旁的衛(wèi)兵,不動聲色道:“小子哪敢貪功,若非縣尉出馬,我等冒險行鏢,怎么敵得過這些悍賊?”n
吳恒輕哼一聲,望著袁昊卻是故意說道:“再是悍賊,如今也不過是這甕中之鱉。不過這些賊人聽說還有些親眷不在此處,在一處江心島上。本官稍后派人去找,袁大當(dāng)家還請找個兄弟幫忙引路啊?!?
袁昊唇齒微動,被觸動逆鱗心里一時也是殺意沸騰。
如今反倒暗自僥幸李勇找他是為合作,否則的話,恐怕他們錢塘賊所有人都要被這吳恒殺個底朝天,死無葬身之地。
如今他們卻還有機(jī)會!
等到回程時,一行人卻是各自乘著小船而歸,不過吳恒顯然是防著李勇二人,除了安排了自己的人將袁昊看著,還讓李勇和袁昊乘船先行,似乎是擔(dān)心被他們暗算了。
當(dāng)然,也可能只是為了看著他們。
但突然行至某段時,他這艘小船腳下踩的卻突然一空,吳恒和旁邊一人竟是無聲無息地突然落入了水里,直到行去一段才被發(fā)現(xiàn)。n
再等有人下水將其打撈上來時,卻已經(jīng)是進(jìn)氣少出氣多了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至此時,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,視線在李勇和袁昊之間掃過,死不瞑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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