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勝美張了張嘴,很想要跟他解釋,自己是自己,家里人是家里人,他們從來不是穿一條褲子的。
其實她心里面理智地一直都能夠認識到這一點,但卻從來都是故意忽略這一點。
“不!不可能的……”
樊勝美雖然早知道她這些家人靠不住,但還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樣。
這讓她完全接受不了,自己以前為他們做的那些事情,都算什么?
還有說什么被人追債上門,孩子還生病住院急需用錢,這些難道都是假的么?
李勇看著她這副姿態(tài),嗤笑一聲道:“你就不要再抱著什么僥幸的心理了,連我一時都找不到他們去了哪里,你還能知道?你們又不是什么特工,還能有什么特殊的聯(lián)絡方式?”
樊勝美此時卻顧不上李勇的嘲諷,悶著頭一直在撥著電話。
當然沒有反應,一個電話也打不通,不知道是被拉黑了,還是干脆就換了聯(lián)系方式。
在李勇平淡的目光下,樊勝美卻覺得越來越心寒,也好像那目光中蘊含著越來越深的嘲弄之意。
“別白費功夫了,電話能打通我早就打通了。不過也對,我打了那么多電話,他們肯定早就換聯(lián)系方式了,現(xiàn)在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?!崩钣抡f著,冷笑一聲道:“不過他們也不算虧,賣了房子,再加上那一筆錢,要是找個好地方以后安安生生過日子,其實結果也不壞……”
樊勝美都已經被震得麻木了,所以聽說家里把房子都賣了,甚至也只是哆嗦了一下,都沒有太大感覺。
只是心里越發(fā)覺得凄涼起來,可路是她自己選的,決定也是她做的,現(xiàn)在后悔也來不及了。
何況她真的后悔么?
“還是說,你希望我現(xiàn)在把他們找回來?”
樊勝美立刻說道:“不,不要――”
李勇回頭,淡淡望著她,心里卻是哂然一笑。
這都什么時候了,居然還在為那邊考慮?
所以這就是為什么,他一開始就沒有考慮用正經辦法對付樊勝美的原因,因為不管是樊家那邊,還是樊勝美這邊,但凡讓他們看到了一點兒希望,他們都不會輕易放棄。
一方要不斷的吸血,另一方也甘愿被吸血。
外人無法理解,其實就是周瑜打黃蓋,一個愿打一個愿挨。
所以唯有將他們雙方都逼入了絕境,然后斷開他們的聯(lián)系,才能改變這種扭曲的不平等關系。
當然,樊家那邊,在沒有了樊勝美作為依靠之后,李勇還需要再去做點什么,不然到時候他們還是會再想辦法纏上來的,而樊勝美到那時候也未必能抗拒得了他們。
這點對他來說并不困難,甚至他都不需要搞什么陰謀詭計,只要給他們稍微指出一條看起來高風險但又高收益的路子,樊家老大就絕對會卯足了勁兒往里頭鉆。
而這回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,就算后悔了再要回來找樊勝美,都不一定能夠回得來了。
同樣的,樊勝美這里,要讓她完全忘記掉那一家人也并不難,說白了她就是想要那種被人需要的感覺,所以只需要給她另一個最需要她的的人,比如說一個孩子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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