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還不叫爸爸?”
“……”
……
走出醫(yī)院,易遙心里有些失落。
她本來還以為李勇會陪著自己到最后,沒想到他說走真的就走了。
不知不覺,她反倒好像對李勇形成了一定的依賴,可能也是因為一下子欠他太多了,反倒產(chǎn)生了那么點兒“無賴”的心理,感覺什么時候都能依賴他、什么事情都可以麻煩他了一樣。
不過隨即她又釋然了,人家本來就只是好心幫忙,又不是真是她“爸”,沒有義務也沒有理由繼續(xù)留在這里等著、照顧著她,中途直接離開才是正常的。
反正她也習慣了,自己一個人騎車回家也是回去,大不了就是因為回來晚了被母親再訓斥一下。
因為剛經(jīng)過治療,身體還帶著幾分疲憊,易遙很想要反駁回去,但想想又還是算了。
越看到母親這樣,她越是不想要讓她知道這個事情。
甚至,在猜到自己得病的原因之后,她心里少不了要埋怨母親,盡管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家里的難處。
但是再難,難道就非得要這樣不可么?
她之所以變得這么孤僻,在這弄堂里除了一起長大的齊鳴也基本不交朋友,還不就是因為覺得自己在街坊鄰居面前抬不起頭來,包括齊鳴的母親,易遙也知道她一直看不上她媽、看不上他們家。
當然連帶著,也看不上她。
所以對于齊鳴和她的接觸,他媽一直也都是很反對的。
她又不禁想到了李勇,如果他父母知道他要錢是為了給她治病,肯定也會很不高興吧?
不過李勇看起來倒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,易遙有時候甚至覺得,他跟自己好像不是同一輩的人。
之前在醫(yī)院扮她爸爸的時候,別說是醫(yī)生了,就是她自己都差點當真了。
當然,如果問李勇愿不愿意,他肯定會說,早個十年八年的,他不止愿意當易遙的爸爸,也愿意當齊鳴的爸爸。
現(xiàn)在的話,只能說美人自古如名將,不許人間見白頭。
“易遙,易遙……”
回過神來,易遙看著又在窗口邊停留的齊鳴,問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是我該問你怎么了,晚上班上同學要去唱歌,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?”
易遙搖了搖頭,別說她跟班上同學沒什么交情,像這種集體活動肯定也要花錢的,她哪有那個閑錢花在吃喝玩樂上?
齊鳴猜到她會拒絕,也猜到她為什么拒絕,便拍了拍兜里,說道:“我?guī)У腻X,應該夠我們兩個人用的。你也不能總這樣,有時候參加一下集體活動,跟同學多交流交流,不是壞事兒?!?
易遙搖搖頭又笑道:“不用了,你自己去就好了,玩得開心點?!?
齊鳴還想再勸,但看她眼神已經(jīng)專注在眼前的花上了,便也打消了念頭。
不過等來到了卡拉ok,他又有些后悔了,早知道說什么也要把易遙一起拉過來了。
他沒想到這里都是女生,只有他一個男的。
他還特意問了一下邀請自己來的唐小米:“還有其他人沒來么?”
“沒有啊,就差你一個了?!?
唐小米說著,想到自己本來想要邀請李勇,卻沒找到他人。
她莫名地感覺,李勇好像在故意躲著自己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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