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事情愈演愈烈,到某一天,在食堂里,女孩碰到了一個剛打好飯的同班男生。這個男生看到她,就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很可怕、很忌諱的東西一樣――當(dāng)然,他那淺薄的心理認知,當(dāng)然會覺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可怕,因為他骨子里就是一個娘炮,哪怕長得再人高馬大――哦對不起,我覺得我這么說也不合適,因為我侮辱了娘這個詞,這是一個偉大的詞,這個男生就只是炮罷了,炮仗的炮。”
說到這里,李勇突然嗤笑一聲,已經(jīng)能想到此時某個人高馬大的“炮”男生如果此時就在學(xué)校里,聽到他的話不知道是該暴跳如雷地?zé)o能狂怒,還是夾著尾巴偷偷溜走。
事實上,游凱此時的確是聽到了這話,而他身邊的人也都聽到了,且第一時間反應(yīng)過來這說的可不就是他?
感受到這些平常的小伙伴們眼神中的意味難明,游凱如鯁在喉,想說些什么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,憋得分外難受。
而另一邊,聽到這里的齊鳴,總算是第一次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了一個詳盡的了解,也終于知道了,易遙曾經(jīng)到底經(jīng)受過些什么。
雖然他依然還是跟電影里面易遙說的那樣,因為見多了光明,沒有親身體會過易遙所感受到的黑暗和壓力,所以也并不能真的感同身受那時候的易遙到底有多絕望難過。
可多了這一份理解,他還是真情實感地產(chǎn)生了同情,并開始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對易遙的態(tài)度了。
如果……
顧森湘聽到這里,也是感慨地嘆了口氣,回頭看了齊鳴一眼,不由笑道:“你剛剛都聽到了?”
齊鳴默默點了點頭,突然在這一瞬間,覺得自己原本想要說的那些關(guān)于李勇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了,換做他是易遙,李勇這樣一束光、一個天使一般的存在,她會產(chǎn)生依賴和親近都是很正常的事情,這無關(guān)感情。
他骨子里還是個好人,有良知有善良,同理心差點也不全是他自己的問題,所以他此時很快就理解并接受,也沒有那么難過。
倒是易遙和唐小米這邊,唐小米在聽到李勇并沒有將自己的過往泄露出來之后松了口氣,易遙卻是一邊聽著李勇的講述,一邊呆呆地看著某處。
那里,一道身影、一張她從出生開始就很熟悉的面孔,就那么站著、神色復(fù)雜地遙望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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