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旁邊戀愛腦上頭的杜飛忍不了了,上前來立馬先推了一把醫(yī)生,然后惡狠狠道:“林醫(yī)生,我告訴你,我已經(jīng)受夠了!我今天為了這只貓,我已經(jīng)什么辦法都用盡了。我今天非要救它不可,我不管你是獸醫(yī)也好,不是獸醫(yī)也好,你都非得給它看病。如果你不給它看,我就砸了你這家醫(yī)院,趕走你所有的病人!”
來了來了……
李勇有意拖在后面,就是想讓杜飛好好的“表演”一番。
但是哪怕他早有預料,有所準備,在現(xiàn)實中親眼見證一遍,還是得在心里感嘆實在是過于逆天。
人否?
這威逼醫(yī)生也就算了,他還嫌不夠,回過頭來還想要對著病人們繼續(xù)輸出:“各位病人,你們相不相信這個醫(yī)生……”
“杜飛,你鬧夠了沒有?!”李勇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,站出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杜飛不可理喻的情緒輸出。
先把他推到了一邊,然后才上前對那位已經(jīng)是哭笑不得的林醫(yī)生說道:“不好意思,林醫(yī)生,打擾你幫人看病了。你們可以繼續(xù)……”
“唉!”杜飛眼看著又要上前,李勇直接過去一把將他推到墻上,瞪著他道:“適可而止吧,杜飛!你搞清楚你現(xiàn)在在干什么沒有,貓的命是命,這些病人的命難道就不算命了?
“你們在這里不說一聲就直接插隊進來,軟的硬的都來,非要逼著醫(yī)生先去救貓,想過那些在外面等待治療的病人沒有?試想一下,如果他們是你們的父母、你們的兄弟姐妹、你們的孩子,如果他們因為這一時的耽擱,病情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,惡化了、治不了了,你們是什么感受?
“到時候真出了什么問題,你們負擔得起么,你們又憑什么替他們做主,就憑你是《申報》的攝影記者,還是你要當牛做馬去給他們償還?”
如萍在旁邊欲又止,想要說李勇這說法不對,但面對他卻不好說出反駁的話來。
“還有你也是!”李勇卻沒有放過她,轉(zhuǎn)向她同樣是一頓輸出,只是語氣稍微緩了緩說道:“如萍,貓當然是一條生命,但貓生病了有專門的獸醫(yī)去治療,你讓治人的醫(yī)生來治貓,跟讓神父去傳播佛經(jīng)有什么兩樣?還要用小孩的方式去治療、用藥――
“但你知不知道,貓的身體構(gòu)造和藥物反應,和人完全不一樣,如果用量稍微一不對,可能一不小心就把它給治沒了。而且給動物治療的時候用人的藥會產(chǎn)生耐藥性,到時候再用回原來的藥可能也沒效果了,甚至以后再出其他問題,可能都沒辦法用藥物治療。
“這樣無疑是給這貓的后續(xù)生活留下隱患,可能稍微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得要讓人如臨大敵,這還是在前提它這一次能夠扛過去的情況下。但按你們這么樣的搞法,我看這次它都不可能扛得過去了。它要是真沒了,到時候你又要怎么辦,再陪老太太一個老伴兒么,你問她愿意么?
“你都知道老伴兒對老太太來說的重要性,正如你所說,它是一條生命,甚至對老太太來說,它比大部分的人都還要重要,你還敢這樣馬虎大意?我本來以為以你的善良,也許你以后有機會去做個醫(yī)生、做個護士救死扶傷,但如果真讓你去從事醫(yī)療工作,我真不知道你是去救人的,還是去當劊子手。怕是本來好好的病人,過了你的手都要沒命了!”
如萍臉色呆滯,嘴角耷拉下來,鼻子一酸,竟就這樣險些落下淚來。
她從小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學校,都是聽話乖巧、惹人喜歡的,本來就少有被人教訓的時候,何況還是李勇這么嚴厲的指責。
杜飛這時候當然是不干了,又要站出來幫她說話:“李勇,你說我就好了,你說如萍干嘛?我……”
但還不等他說完,如萍就已經(jīng)站出來高舉“投降”大旗,“別說了,杜飛!李勇,我們錯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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