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目光閃爍道:“我算是知道,秦五爺為什么放心把大上海交給你來管理了,你這張嘴能說會道,能把死的說成活的,能夠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……我看碰到什么人,你都能夠把他說服了。”
“我可是真心實意地夸你一句,你這些話聽起來卻不像是夸我的好話啊?!?
依萍歪著腦袋,帶著點小俏皮道:“那你就當(dāng)成是夸你的話聽就好了……”
“那你還不如用唱的呢,你唱的比說得好聽?!?
依萍輕哼一聲,不置可否。
唱歌好是她所得意的事情,雖然現(xiàn)在變成了一個用來討生活的技能,可轉(zhuǎn)念一想,能夠遇到李勇,也不全是壞事。
這時李勇又說道:“依萍,其實我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就很想幫你寫一首歌。你知道嘛,我想要自己創(chuàng)作歌曲的初衷,就是為了你?!?
依萍微微一愣,似乎有些不信。
但也沒有否定,還是聽他繼續(xù)說下去。
“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我看你伶牙俐齒,倒是也挺能說的。雖然你穿的很樸素,腳下的鞋子甚至舊得都破了口……”
兩人同時低頭看向了依萍此時穿的那雙白色皮鞋,那還是李勇送她的。
想到這些過往,想到先后三次去大上海應(yīng)征,遇見李勇的情形,依萍的臉色也越發(fā)柔和了起來。
當(dāng)時不會想到,現(xiàn)在卻成了兩人共同的美好回憶。
“當(dāng)時我覺得,你就像是從頑石里面艱難卻又野蠻地生長起來地雜草,我沒想到原來你其實還曾是一個千金小姐,只是不小心墜落塵埃,可這樣卻更難得了?!?
“當(dāng)然難得了,為了所謂的自尊,傻乎乎地跟我媽媽跑出來受苦。要是但凡肯低一下頭,我現(xiàn)在還在當(dāng)我的大小姐,跟我媽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呢。當(dāng)然,你也就沒機會見到我了。”
這說的顯然是反話,而且不是針對陸家,而是之前那個晚上李勇莫名其妙對她發(fā)脾氣然后開始疏遠她不理人,女孩顯然還有點兒小怨氣,心里沒完全過去呢。
李勇呵呵一笑,說道:“所以說世事無常,禍兮福所倚?”
“這些,跟你要幫我寫歌有什么關(guān)系嗎?”
“當(dāng)然有關(guān)系,”李勇想了想,干脆直接唱了起來:“那南風(fēng)吹來清涼,那夜鶯啼聲細唱,月下的花兒都入夢,只有那夜來香,吐露著芬芳……”
依萍很快便聽得入了迷,這首《夜來香》簡直唱到了她的心啪上。
不僅旋律悅耳,歌詞也很優(yōu)美,直到李勇一段唱完,她還意猶未盡,反復(fù)品評了一會兒,才問道:“這首歌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就叫《夜來香》!”
“夜來……香?”
李勇笑道:“你是大上海的白玫瑰,卻只在夜晚歌唱,也只在夜晚散發(fā)著你的香氣……然而很多人卻看不到,夜色反倒是為你戴上了一層面具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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