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來了!”
在聽到敲門聲后,傅文佩連應了兩聲,擦了擦手上前打開門。
只是門外站著的那道身影,還有那張面龐,卻讓她駭然變色,心里瞬間翻江倒海,過了好一會兒都沒能說出話來。
這不速之客不是陸振華卻又是何人?
他面無表情,不怒自威,只是看了一眼傅文佩,就問道:“依萍呢?”
“她、她在……在外面,應該是去見朋友了?!?
其實傅文佩當然知道依萍帶著李勇去李副官家里,幫李副官的女兒可云治病去了。
李勇能治好可云的事情肯定算是個好消息,依萍自然不會瞞著她,只是將爾豪和可云的那段往事隱去了。
至少暫時,她覺得這個事情還不適合讓母親知道。
某種程度上,她們這對母子關系其實有點兒顛倒了,很多時候是依萍在拿主意,甚至想著要保護和維護母親傅文佩。
也是因為傅文佩的性子比較軟弱,甚至身子骨也有點柔弱,不過在李勇的幫忙下,現在已經調養(yǎng)好了很多。
傅文佩知道后,也很為李副官、為可云感到高興,只是她很清楚李副官不想要讓司令官知道他的事情,所以此時在看到陸振華的震驚中差點說漏了嘴后,趕緊扯了個謊。
當然,她不散場撒謊,說的其實還是事實,只不過是部分事實。
“朋友?”陸振華立刻想到了李勇,濃眉一挑,冷笑道:“是個男人?”
傅文佩道:“依萍在外面交的朋友,我也沒有都見過,所以不是很清楚。不過,應該也是個女孩子吧?!?
眼看著陸振華跨進大門,她趕緊讓開身,隨即又要準備去招待,問他喝不喝茶,卻也被拒絕了,一下子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只看著陸振華在那兒四處打量著。
對于周遭的環(huán)境,他倒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來,畢竟一對母女沒什么錢,能夠住在這么一個獨立的小院里已經可以了。
只是想到依萍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拒絕來自于自己的幫助,她們母女平常生活的錢從哪里來?
再結合上次依萍讓李勇將錢還回去地事情,以及從爾豪那里知道的李勇的身份,陸振華突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,這才有今日的登門之舉。
于是他再次轉過身,盯著傅文佩道:“我之前讓爾豪和如萍拿錢過來,你們都沒有收。這段時間,你們哪里來的錢生活?”
傅文佩笑道:“依萍現在在貿易公司上班,每個月工資兩三百塊,夠我們生活的了。除去房租和伙食費,每月還能剩點兒呢……”
當然,還有一部分錢拿去接濟李副官一家了,這個她自然不會說出來。
陸振華聽她這么說,卻更加篤定了,“傅文佩,我以為你是一個大家閨秀,知書達理,應該能好好教導女兒。沒想到你這么糊涂,什么貿易公司?我看她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!她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姑娘,什么工作經驗都沒有,哪個貿易公司會要這樣的,還一個月給兩三百塊?
“你知不知道她跟一個叫李勇的人走得很近,那小子在舞廳工作。你知道舞廳是什么地方嗎?那是男人找樂子的地方,是風花雪月的地方。在那種地方的男人,能是什么正經人?你就是這樣糟蹋我陸振華的女兒……”
傅文佩在聽到前半段的時候,就已經徹底呆住了,后面聽到李勇的名字,才回過神來,繼續(xù)聽下去卻更是震撼的無以復加,最后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。
以至于后面陸振華怎么離開的,是不是留下了什么,又說了些什么她都沒有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