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下人過來通報,說李勇和依萍聯(lián)袂過來的時候,爾豪差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但等隨后真看到依萍和李勇一前一后地走進來,他自然不會又覺得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。
意識到李勇這次來者不善,主要還是因為李勇身旁站著的依萍。
所以他馬上上前質(zhì)問道:“李勇,你帶這個人到我家來,是什么意思?”
不管他對李勇的觀感如何,有沒有真把他當做朋友,但他心里至少認可一件事,李勇并沒有主動做過傷害他和傷害他們陸家的事情。
如萍的事情、方瑜的事情,雖然起了沖突,但說白了都是私人感情,在這點上爾豪看得還是很清楚,分得也是很明白的。
可是依萍就不一樣了,她是真的和他們陸家有恩怨。
其實非要說的話,爾豪對依萍有些反感,卻談不上憎恨,甚至心里還是認可她作為自己同父異母妹妹身份的。
否則的話,當初在大上海舞廳看到依萍的時候,他就不會下意識反應(yīng)要呵斥她趕緊離開那里了。
覺得丟臉是一方面,不想看到她自甘墮落也是原因。
渣男歸渣男,爾豪畢竟不是什么惡人。
不過李勇只是看了他一眼,并沒有說話。
他這次是過來幫依萍撐腰出氣的,所以只會當一個配角和執(zhí)行者,“舞臺”全都交給依萍。
當然,該他出來說話、做些什么的時候,他也當仁不讓,但現(xiàn)在顯然還沒到時候。
依萍看到爾豪來當出頭鳥,本來就在心里壓抑了許久的話,這會兒終于可以一下子全都說出來了:“陸爾豪,你不用沖著李勇說話,他今天只是來‘觀戰(zhàn)’的――是我要來過來找你們陸家的麻煩。本來我是為了找你媽來的,但現(xiàn)在既然你站出來了,那就先從你開始好了?!?
陸爾豪這才轉(zhuǎn)向了依萍,剛剛他其實是有點兒故意忽略她、想要激怒她的想法,所以這時候看著她也是似笑非笑,并不認為自己有什么軟肋會被他威脅到,反而叉著腰說道:“我們陸家?看起來,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外人了……”
依萍沒有回應(yīng),也沒必要辯解什么。
畢竟一開始把她當外人的是王雪琴他們,她只是被逼得。
爾豪見此,又冷笑一聲道:“好啊,那我就聽聽看,你想要怎么找我的麻煩?”
依萍卻先搖了搖頭,糾正道:“不是我要找你麻煩,因為這個麻煩本身就是你自己制造出來的――我問你,陸爾豪,你還記得李可云這個名字嘛?”
“李可云?”爾豪眼中立時露出一絲茫然,對這個名字他的確顯得有些陌生了。
當然,到底是因為時間過了太久讓他遺忘了,還是自己有意的去回避那段記憶,只有他自己才知道。
而這落在依萍的眼中,自然也更加激怒了她,讓她深深為可云還有李副官他們抱不平,“原來李嫂說得沒錯,你當時真的沒有認出來可云――我真為她感到不值,虧她還一心想著你,為了你不僅跟父母硬頂,還非要把注定得不到承認的孩子生下來……”
作為在父親的高壓下被趕出家門的女兒,依萍甚至對可云那個孩子都有些感同身受了。
自己好歹還是十幾歲的年紀才出來,已經(jīng)記事、懂事,也能自己照顧自己了;可想想如果可云那個孩子沒有夭折,可云也不會發(fā)瘋,但也不意味著他們一家的生活就會變得更好。
就不說物質(zhì)方面的問題了,就是流蜚語都夠他們受的。
未婚有子,總不能找個人把自己糊涂嫁出去吧,一家的名聲也會被影響,被鄰里碎嘴、嘲諷。
說不定還不如可云得了瘋病的這條時間線,至少李副官夫婦還會博得不少同情,有些時候人們也不會愿意跟一個瘋子計較,會更包容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