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滔滔感覺他說的那個朋友似乎是指代自己,但他不覺得雙方的關系這么快就能進展到這個程度,不禁好奇道:“聽李先生的意思,好像對我很了解?”
“陳滔滔,我知道你心里對陳萬賢十分仇恨,所謂敵人的敵人,當然就是朋友了。而且同樣的,我相信陳萬賢對你也有很復雜的情感,所以在面對你的時候,他不可能完全保持冷靜,這豈不是我可以利用的地方?當然,希望你不會對我的坦白感到介意……”
陳滔滔心情有些復雜,李勇說得這么清楚,這種坦誠的確容易讓人生厭,但他卻討厭不起來。
對現(xiàn)在的他來說,能夠幫他對付陳萬賢、達成復仇的人,說成恩人都不為過,又怎么可能會討厭呢?
而李勇這時又說道:“不過,我也想就此勸說陳先生兩句:雖然我利用了你對陳萬賢的恨意,但是股市之上,不可因情緒蒙蔽了自己的判斷,你應當將對陳萬賢的仇恨作為動力,但不能因為過于注意他,反而讓他牽著鼻子走。尤其是在股票戰(zhàn)場上,瞬息萬變,捕捉到那些關鍵的信息,有時候是足以致命的!”
說到這里,他突然苦笑一聲,拿自己剛過去的親身經歷來舉了個例子:“就像這次美利都的case,我跟很多人一樣,被陳萬賢明面上的操作蒙蔽了,反而是我手下那個叫方展博的小子,看出來他強推美利都、實際意在萬興置業(yè)的貓膩,借機賺了一筆。
“總之,我說這些都是為了告訴你,陳萬賢能夠在股市上縱橫這么多年,屹立不倒,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虧的。而當他吃虧的時候,我們或許就得考慮一下,這是不是在故布疑陣。陳先生的能力我絲毫不會懷疑,就怕你因為意氣用事,反而被對方抓到弱點。
“等到時候,陳先生也不能只盯著陳萬賢一個人,不能只盯著一處,得考慮一下他是不是又和這一次一樣,有什么多線操作,又有什么迷惑了我們的東西。只有看破了其中關鍵,知己知彼,才能看到獲勝之機……”
這些話如果不提前說好,到時候再勸可能就來不及了。
陳滔滔雖然不是什么偏執(zhí)的人,但被仇恨的火焰沖昏頭腦的情況下,也很難讓他聽話,總不能到時候鬧得太難看,出現(xiàn)裂痕。
畢竟李勇還是希望能跟他長期合作,甚至在他心里,未來是希望陳滔滔能夠幫自己做事,那肯定是要維持好這段關系。
另外,李勇之所以這次會投注在陳滔滔身上,主要原因也是因為他自己現(xiàn)在目標大了,不好隱藏,所以干脆讓陳滔滔來當這個出頭鳥,自己躲在幕后數錢就好了。
反正陳滔滔就算知道他的用心也不會在意,因為他現(xiàn)在只想擊敗陳萬賢,試試看能不能讓他在自己面前認輸、哭泣。
只有這樣,才對得起已經逝去的母親。
“我會記住李先生的話!”
“那就好,希望我們合作愉快?!?
陳滔滔也伸出手與李勇握在了一起,同時露出了笑容。
“哦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”李勇卻是突然想到昨晚方婷無意間提到了的事情,“上次跟我一起的方婷,你應該還記得吧?因為上次準備不足,場合也有些不大合適,所以只是做了一個簡短的訪問,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再接受一次正式的專訪?”
不管怎么說,他可是靠這個換取了方婷的一次首肯,雖然開發(fā)新領域這種事情在現(xiàn)在的李勇看來,更多是滿足一下心理、感官上的刺激――尤其是看不同人在同一件事情上的不同反應,也算一種惡趣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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