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興明不但無辜,而且還是一副氣死人的腔調(diào)。崇禎皇帝幾乎要炸了,可偏偏兒子說的話,又讓他憤怒不起來。
是啊,沒有虎賁軍沒有東宮衛(wèi),蘭州不敢想象,陜西不敢想象。很可能,整個(gè)陜西已成煉獄。
這樣的兩支部隊(duì),朝廷沒有出一文錢的軍餉??删褪撬麄?,在東宮衛(wèi)近乎全軍盡沒,虎賁軍傷亡慘重的情況下,守住了蘭州,保住了陜西。你們朝廷,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。
崇禎原本想掀桌子的,可兒子的一番話,讓他滿腔怒火登時(shí)壓了下去。
父子相斗的久了,互相都看得纖毫畢現(xiàn)。崇禎皇帝很快就明白過來,這是這個(gè)逆子的計(jì)謀。這逆子就是故意這么說,好讓自己啞巴吃黃連。
想到這里,崇禎再次的暴怒起來,他語氣急躁如同機(jī)關(guān)槍一樣的吼道:“誰跟你說這個(gè)、誰跟你說這個(gè),朕說的是錢、是錢!王登庫的錢,八處錢莊的錢,錢錢錢!”
朱興明很明白老爹說的是什么,可他就是佯裝不知道,依舊氣死人的問道:“錢不是上繳國庫了么,查抄王登庫,八處錢莊查了近三萬兩銀子。額,這商人都是外表光鮮,實(shí)際上根本就沒幾個(gè)家底...”
“砰!”的一聲,崇禎終于怒了,他站起身一腳踢了龍椅。然后,把桌子上的卷宗隔空朝著朱興明扔了過去:“你把朕當(dāng)三歲小兒糊弄么,朕問你,錢呢,八處錢莊,三百萬兩的白銀,哪兒去了!”
一旁的王承恩膽戰(zhàn)心驚,他的心頭砰砰直跳額頭見汗。崇禎皇帝發(fā)這么大的火,是極其罕有的。王承恩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太子爺這是在玩火。
朱興明似模像樣的看了眼卷宗,這才裝作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樣子,沖著老爹嬉皮笑臉的微微一笑:“父皇威武、父皇圣明,兒臣是什么事都瞞不過父皇。這錢,是兒臣拿了。”
這逆子,終于是承認(rèn)了??吹絻鹤映姓J(rèn)了,崇禎皇帝的怒氣也消了些:“拿了多少,都給朕送回來。朕念在你出征有功的份上,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花了?!敝炫d明半個(gè)磕巴都沒打。
崇禎大驚,眼睛瞪得溜圓:“花了?”
朱興明點(diǎn)點(diǎn)頭:“對啊,這虎賁軍得休整吧,這東宮衛(wèi)得重建吧。隔那兒那兒都花錢,就兒臣那幾條撈錢的門路,根本就養(yǎng)不活這兩支軍隊(duì)。兒臣,就花了?!?
崇禎握緊了拳頭,咬牙切齒:“三百萬兩白銀,是朝廷大半年的賦稅。你兩支幾千人的隊(duì)伍,是金子鑲出來的還是銀子裹出來的?!?
這是有點(diǎn)說不過去,單單三千虎賁軍,加上兩千東宮衛(wèi)。就算是可勁造,三百萬兩銀子也不可能造的完。
就連朱興明也覺得,這個(gè)借口過于離奇??磥硎遣m不住了,他只好嘆了口氣:“好吧父皇,三百萬兩銀子都在虎賁軍大營后山藏著呢。兒臣,明日一早便讓他們送到國庫去?!?
崇禎指著朱興明,對一旁肝膽欲裂的王承恩說道:“逆子、逆子,你看看朕養(yǎng)的好兒子!”
看樣子,崇禎是氣消了。拿到錢了,兒子終于承認(rèn)了,崇禎的怒氣也消了大半。
趁著這個(gè)熱乎勁,朱興明又蹬鼻子上臉起來:“父皇,這錢還歸還??墒?,兒臣得養(yǎng)兵啊。三百萬兩銀子,兒臣只能給您一百萬兩。咱們公平交易,童叟無欺?!?
如果這廝不是自己的兒子,倒是一把做生意的料。將來,倒不至于餓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