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暗衛(wèi)沒有回答。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瓷瓶,拔開塞子。
另一人則端著一個粗糙的陶碗,里面是半碗渾濁的酒。持瓶者將瓶中無色無味的液體倒入碗中,動作平穩(wěn),沒有一絲漣漪。
“不……不要!我是朝廷命官!太子殿下已經(jīng)赦免了我的死罪!你們不能殺我!”
對方有恃無恐,竟然在自己面前下毒。
在這些黑衣人眼里,韓四水已經(jīng)是個私人了。
韓四水看清了他們的動作,明白了他們的意圖,發(fā)出了絕望的嘶吼。
他猛地從地上彈起,像一頭被困的野獸,瘋狂地向牢門方向沖去,試圖撞開暗衛(wèi),逃出生天。
然而,他一個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文官,如何是這些經(jīng)受過殘酷訓(xùn)練、精通格殺技的暗衛(wèi)的對手。
他剛沖出兩步,那名倒完毒液的暗衛(wèi)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擋在他面前,一只手如同鐵鉗般精準(zhǔn)地扼住了他的咽喉,另一只手在他膝彎處輕輕一磕。
“呃!”
韓四水只覺得咽喉劇痛,呼吸瞬間困難,雙腿一軟,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。
他拼命掙扎,雙手胡亂抓撓,雙腳亂蹬,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風(fēng)箱般的聲音。
另一名端著毒酒的暗衛(wèi)上前,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蹲下身,一手捏住韓四水的下頜,力道之大,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,強迫他張開了嘴。
“嗚……嗚……!”
韓四水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哀求,淚水鼻涕糊了滿臉,身體劇烈地扭動,做著他生命中最后的、徒勞的掙扎。
端碗的暗衛(wèi)沒有絲毫猶豫,將碗沿抵住韓四水的嘴唇,手腕一傾,那碗混合著致命毒液的液體,
帶著死亡的冰冷氣息,強行灌入了韓四水的喉嚨!
“咕咚……咕咚……”
韓四水被嗆得劇烈咳嗽,但大部分毒酒還是被迫咽了下去。暗衛(wèi)死死扼住他的咽喉,不讓他吐出來。
很快,劇烈的痛苦從韓四水的腹中升起,如同火焰灼燒,又如同千萬根鋼針穿刺。
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,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,瞳孔迅速渙散,嘴角溢出帶著泡沫的黑血。
他徒勞地伸出手,似乎想抓住什么,最終卻只能無力地垂下。
兩名暗衛(wèi)冷靜地看著他斷氣,確認無誤后,迅速清理了現(xiàn)場。
將陶碗碎片收起,擦拭掉可能留下的痕跡,將韓四水的尸體擺成側(cè)臥蜷縮的“自然”姿勢。
整個過程,干凈、利落、專業(yè),沒有留下任何指向他殺的明顯證據(jù)。
做完這一切,兩人如同來時一樣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牢房,鐵門再次被無聲地鎖上。
似乎,這里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一樣。
韓四水至死,都不明白這些黑衣人的來歷、
他只是隱約的猜到,是有人想自己死。
至于誰有這個能力,他就不知道了。
地牢重新歸于平靜,韓四水就像是睡著了一般,誰也不會在乎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