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綿不絕、節(jié)奏分明的爆鳴聲,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揮舞。
白色的硝煙成片升起,又很快被山風吹散,露出下方不斷倒下的沙俄士兵。
鉛彈在百米左右的距離上,擁有可怕的精度和停止作用。
無論是試圖反擊的火繩槍手,還是揮舞馬刀想沖鋒的哥薩克,或是盲目奔跑的步兵,都在這一排排整齊的彈雨下成片倒地。
明軍士兵冷靜地裝填、瞄準、射擊,動作嫻熟,配合默契,將火力輸出的效率發(fā)揮到極致。
沙俄軍隊也曾試圖組織反擊。一些悍勇的哥薩克頭目吼叫著,聚攏起部分騎兵,不顧傷亡地向山坡發(fā)起決死沖鋒。
一些沙俄步兵也在軍官的鞭策下,躲到馬車殘骸或溝壑后,哆哆嗦嗦地裝填火繩槍,向山坡上模糊的人影射擊。
然而,這一切在明軍絕對的火力優(yōu)勢面前,顯得如此徒勞和可笑。
哥薩克騎兵的沖鋒,在明軍燧發(fā)槍的持續(xù)齊射和預設的“虎蹲炮”霰彈轟擊下,尚未沖到半山腰便已人仰馬翻,損失慘重。少數沖到近前的,也面臨著手持上了刺刀的燧發(fā)槍、結成緊密陣型的明軍步兵方陣,以及從側翼投擲過來的“震天雷”。
沙俄火繩槍的零星還擊,則更加無力。射程不足,精度差,射速緩慢,在明軍燧發(fā)槍的壓制下,往往剛露出頭準備點火繩,就被對面飛來的鉛彈擊中。
而明軍的火炮,則會重點“照顧”任何看起來有組織的抵抗點。
戰(zhàn)斗,或者說屠殺,呈現出一面倒的態(tài)勢。
沙俄援軍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蟲,在鬼哭峽這個精心挑選的死亡陷阱中,被來自高處和四面八方的熾熱金屬風暴無情地撕碎、收割。他們甚至無法看清大多數敵人的確切位置,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毀滅性的打擊。
勇氣、蠻力、騎兵技藝……所有他們曾經倚仗的東西,在代差的火力和嚴密的戰(zhàn)術面前,毫無意義。
那名沙俄老貴族指揮官,在開戰(zhàn)不久后,就被一發(fā)偏離預定目標但依然致命的開花彈破片擊中,當場殞命。
失去統一指揮的沙俄軍隊,徹底變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約一個時辰后,峽谷中的槍炮聲漸漸稀疏下來,最終歸于沉寂,只有零星的補槍聲和受傷者的哀嚎還在回蕩。
朱興明再次舉起望遠鏡。谷底景象,宛若修羅場。
沙俄軍隊的旗幟東倒西歪,尸體枕籍,破損的武器、燃燒的馬車殘骸、散落的物資隨處可見。
少數幸存者跪倒在地,高舉雙手,滿臉血污和絕望。明軍步兵小隊正謹慎地下山,開始清剿戰(zhàn)場,補殺殘敵,收攏俘虜,收集戰(zhàn)利品。
初步戰(zhàn)果很快匯總上來:沙俄援軍五千余人,被當場擊斃、炸死者超過三千,俘虜約八百,余者潰散入山林,正在被明軍騎兵分隊追擊清剿。
明軍方面,傷亡微乎其微,主要來自極少數沙俄士兵的流彈和個別火炮的意外,總傷亡不足百人。
又一場干凈利落、近乎零傷亡的殲滅戰(zhàn)!
“陛下神機妙算!將士用命!此戰(zhàn)盡滅羅剎援軍,尼布楚已成甕中之鱉!”田文浩激動地稟報。
朱興明臉上并無太多喜色,仿佛這一切理所應當。他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鮮血和火焰浸染的河谷,緩緩道:“打掃戰(zhàn)場,將羅剎軍官首級和旗幟,送往尼布楚城下。讓那托爾布津好好看看,他期盼的援軍,下場如何?!?
“另,”他轉身,目光投向東方尼布楚的方向。
“傳令吳滿月、李成、王虎禎,援軍已滅,時機已到!按原計劃,明日辰時,對尼布楚,發(fā)起總攻!朕,要親眼看著這座羅剎巢穴,化為齏粉!”
“臣遵旨!”眾將轟然應諾,戰(zhàn)意高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