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人退下后,沈薇拿起案幾上的名單,目光落在“江如茵”三個(gè)字上,指尖用力,隱隱有些發(fā)白。
又自唇邊泄出一聲冷笑:“陛下還真是用心良苦!”
說罷,將那名單狠狠摔到地上。
月英上前彎腰拾起,看到那上面的名字時(shí),眉頭瞬間擰成一團(tuán)。
“娘娘,陛下讓江家嫡女進(jìn)宮也就罷了,為什么還讓盛嬌進(jìn)宮。他不是最討厭盛家人嗎?”
沈薇冷哼:“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“您的意思,他想用盛嬌給盛嫵鋪路?”月英說罷,見沈薇抿唇不語。
又急道:“娘娘,盛嫵絕不能再留了?!?
沈薇沉默片刻,對月英道:“你把盛嫵在掖庭的消息告訴國舅爺,叫他想法子傳去雅安縣,一定要叫江枕鴻知道?!?
月英凝眉,娘娘還是心軟。
昨日國舅爺進(jìn)宮,娘娘聽說江枕鴻不在京都,料定那和離書不是他本人所寫。
娘娘是想讓江枕鴻知道盛嫵的處境,好叫他求進(jìn)宮來。
鬧大了,陛下就不好繼續(xù)將人留在宮里。
可是,繞這么一大圈,倒不如直接要了盛嫵的命,斬草除根才最穩(wěn)妥。
月英眸色沉了沉,既然娘娘狠不下心,那這個(gè)壞人便讓別人來當(dāng)。
——-
掖庭
自從盛嫵將身份告知那位嬤嬤,在掖庭的日子好過了不少。
被褥換了新的,晚上也有熱水用,別人吃饅頭咸菜,她卻頓頓都能沾到葷腥。
接連幾日,也只做最輕的活,有些粗使宮女眼紅,暗地里擠兌她,都被那嬤嬤抽了一頓。
傍晚時(shí),盛嫵回到住處,見那名重傷的女子,竟能坐起身了。當(dāng)下露出笑容:“傷口剛結(jié)痂,不宜亂動,若是掙開了傷口,我這里可沒有藥了?!?
蘭心聞,眼眶微紅,哽咽道:“盛夫人,蘭心這條命是您救的,大恩無以報(bào),日后愿為您做牛做馬,以報(bào)救命之恩?!?
說著,便要掙扎著下床行禮,卻被盛嫵扶了回去:“乖乖躺下,別叫我這幾日的功夫白費(fèi)了。”
那日盛嫵與嬤嬤的談話,蘭心都聽見了。
盛嫵卻不想她一直喚自已盛夫人,柔聲對蘭心說:“在這里你要喚我阿嫵?!?
蘭心輕輕點(diǎn)頭:“私下里,蘭心還是要喚您一聲夫人的?!?
盛嫵笑笑,也就隨她了。又將饅頭和幾片白肉端到蘭心的床頭:“趁熱快吃吧!”
宮里少有真情相待的人,入宮十年,蘭心第一次感受到溫暖,她看著盛嫵,眼眶不覺又紅了。
盛嫵將筷子遞到她手里,溫聲道:“你好好吃飯,爭取早日把身子養(yǎng)好了?!?
蘭心從她手里接過筷子,又忽然握住盛嫵的手:“夫人,有件事,我想告訴你?!?
盛嫵見她神色認(rèn)真,心下有些疑惑。
又聽她道:“冷宮失火和薛婕妤有關(guān)。”
聞,盛嫵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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