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每次提起他時,臉頰上都染著嬌羞的粉色。
大姐那么喜歡他,他若說自己重過大姐,那他就不是自己心中所喜歡的模樣了!
司燁這么問二爺,無非是想讓她認(rèn)清自己在二爺心中的位置,可他不知道,二爺心里三分之一的喜歡,也比他滿心滿嘴的喜歡貴重。
又見司燁目光忽然朝她這處看來,盛嫵呼吸一滯。
僅一瞬,那雙鳳眸掠過,沉在江枕鴻身上:“人不能心里同時裝著兩個人,你心中亡妻至重,那阿嫵在你心里算什么?”
屋內(nèi)靜寂良久。
江枕鴻喉結(jié)微滑,曲起手指,頓了頓,又悄然松開:“臣只把她看做雪晴的妹妹?!?
司燁聽了,朝屏風(fēng)方向掃了眼,戲謔開口:“不是男女之情?”
“不是?!?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同情?!?
“呵——”司燁嗤笑出聲,肩膀輕顫間胸膛也隨之起伏,眼底卻無半分溫度。
收了笑,他肅聲朝門外喚:“來人?!?
魏靜賢走進(jìn)來,司燁沉聲:“擬旨,內(nèi)閣學(xué)士江枕鴻著即升任內(nèi)閣次輔,官至從一品?!?
魏靜賢應(yīng)聲,轉(zhuǎn)身時,狹長的眸子狠狠剜在江枕鴻身上。
片刻后,東暖閣重歸寂靜。
帝王的六合靴踩在地磚上,發(fā)出震響,繞過屏風(fēng),停在縮成一團(tuán)的身形前。
此刻,盛嫵低低悶著頭,即便是司燁蹲下身子,從他的方向也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,只能看到藏在角落里的長睫輕輕顫動。
司燁伸出手,輕輕地碰上她的臉頰,又用大拇指緩緩摩挲了下她的眼簾下面,濕的。
他靠近,鼻尖幾乎觸及她的耳垂,手指按在她的頸后,連同他袖間沉水香的氣息一同壓下來。
冰涼的唇,一字一頓道:“你給他生孩子,他心里還裝著發(fā)妻,他不在乎你,一點(diǎn)都不喜歡你。”
“為那樣的男人不要朕,你傻不傻?”
他食指打著圈在她頸椎處摩挲,聲音低回:“你若對朕笑一笑,哄哄朕,朕說不定就原諒你了!”
盛嫵低著頭,柔弱的脊背彎下去,胸口上下起伏間,聲音低?。骸拔椅丛澢纺?,為什么要你來原諒?”
“從你和沈薇睡在一起時,你就欠了我一句道歉,你為什么不跟我道歉?”
“別說什么你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,這個借口最是讓我厭惡,錯了就是錯了!你不說,只是因?yàn)槟阌X得我不值得這句道歉?!?
“你怨我怪我,作賤我,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,你從沒問過一句這些年我是怎么過來的。”
“你從未愛過我,從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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