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爺當(dāng)然不可能在這里留宿。
本就不能自由在宮外太久,何況,康熙爺就要回京了,如今他更是錯不得。
太子爺走的時候,天已經(jīng)黃昏了。
鳳影從東寶手里接了斗篷,給太子爺穿好,墊腳給他系好帶子:“就不出去送爺了。”
太子爺又嗯了一聲,低頭看她恬靜的臉。
又轉(zhuǎn)身對那兩個婆子道;“伺候好你們姑娘。要出去,叫人跟著,別出了岔子?!?
最后,又低頭看鳳影:“倘若有一日,孤會放你走。但是如今,你若是不告而別……”
“不會。要是太子爺需要我,我就在這里陪您。雖然遠(yuǎn),可是……總是陪著。某一****實(shí)在是想走了,一定會求得太子爺同意。不會不告而別?!?
鳳影從這個挺拔的身影上,看見了孤獨(dú)。
與她不同,她的孤獨(dú)來自于不屬于這個世界,可是他呢?明明是最尊貴的皇太子,卻孤獨(dú)的像是只有一個人。
太子爺笑了笑,舉步出了小院。
越走越遠(yuǎn),身后那一絲溫暖被他放在心里。
回宮之后,他就又是那個萬事都在心里的太子爺。這般閑適的感覺,就要收起來。
葉棗起來之后,阿圓已經(jīng)拿來了衣裳給她穿。
回了錦玉閣,就覺得有些不舒服:“我可能風(fēng)寒了,去煮姜湯給我喝吧。”
昨兒天氣不好,只怕是著涼了。
阿圓幾個忙去了,趕著姜湯做好了端來,葉棗已經(jīng)是覺得渾身發(fā)冷了。
等傍晚時候四爺回府,葉棗已經(jīng)燒了一回了。
已然請了府醫(yī),前院也不敢瞞著,便往四爺這里報了。
“病了?”四爺詫異了一下。
“說是燒的很,府醫(yī)去看過了,府醫(yī)的意思是,姑娘上回的傷勢雖然是好了,可是內(nèi)里傷著的不是一時半會能好全了,故而姑娘身子弱一點(diǎn)。天氣冷了,就容易生病,不礙事的?!庇窈洼p聲解釋。
“嗯,既然是這樣,爺去看看她吧。”四爺便也不更衣了,直接往后院去了。
前院奴才們心里都知道葉姑娘的得寵,如今見四爺這么著急,也不禁感嘆,難得啊。
葉棗喝了藥,這會子有些虛弱的躺著。
四爺來了,她是聽見了的,但是也不起來。
等四爺進(jìn)來,她鼻子囔囔的道:“爺吉祥。”
四爺嗯了一聲,過來看她。因?yàn)闊^,臉有些紅,鼻頭紅紅的,眼眶也紅著,看著很是可憐。
本就嬌小的一團(tuán),窩在被子里,顯得更小了些。
最叫四爺覺得無奈的是,那只叫做花生的狗,就挨著她,壓在被子上,一雙杏核眼和一雙狐貍眼齊刷刷的看著四爺……
叫四爺覺得,壓力挺大的。
“狗怎么可以上來?”四爺皺眉。
葉棗一下子就委屈了,也不分辨,就那么盯著四爺。
四爺有些尷尬,伸手,將乖乖的花生抱起來放下地去。
然后坐下:“好些沒有?”
“沒有力氣了。”葉棗伸出小手:“累?!?
“嗯,退燒就好,怎么還風(fēng)寒了?昨日凍著了?”四爺說著,就想起昨兒她差點(diǎn)滑倒的那會子,是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