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,原本出了孝期,我是不是能有個貴嬪的位子,也能有一個封號啊?”宋嬪問自己的丫頭。
“主子,您別難過,五年而已,五年之后您還是可以晉位的?!痹鑳簞竦?。
“其實(shí),我要是不要這個孩子,進(jìn)宮之后,我也是貴人。說不定也有封號。等孝期之后,也是嬪位。那時候我沒孩子也不怕。沒孩子,沒寵愛,誰也不會對付我。嬪主子,也是正經(jīng)的主子,多好啊?!彼螊遴?。
澡兒無話可說,她知道主子很是后悔收養(yǎng)了三阿哥,可是后悔又如何?
眼下只能繼續(xù)養(yǎng)著,送出去是不可能的。
皇上那一關(guān)就過不去。
“你看如今,那孩子只記得的一個許氏,他親近的是許氏。那是他親額娘。我算什么?”宋嬪搖頭:“我可真是出力不討好啊?!?
“主子,娘娘!許氏出不來了,以后您只要對三阿哥好就是了,他還小,總會忘記的,忘記了之后,就只記得您是他的額娘了。”澡兒急切道。
“我不信。那孩子沒什么良心。他不會念著我的好的。他如今到底是記得了,許氏被拉走,他大了以后只會恨我不救許氏。你看著吧,我呀,算是給自己養(yǎng)了個禍害?!彼螊蹇嘈?。
“還是皇后娘娘厲害啊。真厲害啊?!彼螊逡а?。
“當(dāng)年我聽了許氏那賤人的攛掇,倒是保住她的命了。可我呢?”
“皇后娘娘恨我,留著許氏,就是為了叫三阿哥永遠(yuǎn)不會親近我。你看,這就見了效果了。這才幾年呢。以后大了也不會好的。三阿哥就算是不記得許氏了,這宮里,也多得是人記得。多的是人會提醒他。我終究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罷了?!?
“主子……”澡兒也是傷心,這事也是真的。可養(yǎng)都養(yǎng)了,能怎么樣呢?
“罷了,誰叫我當(dāng)年豬油蒙了心呢?我該有這一遭啊。罷了,都出去吧,我歇會。叫他們照看好三阿哥?!辈挥H近又如何,還是要照顧好了。
要是三阿哥有哪里不好了,皇上那里,也是不會放過她的。
入夜,許氏在景祺閣那破敗的床榻上趴著,背后疼的要命,腿也疼的很。她無話可說,知道落到了這一步,叫誰也不會來幫她的。
正是萬念俱灰的時候,聽見那破門咯咯吱吱的有人進(jìn)來了。
抬眼一看,一個老婆子提著籃子:“給你上藥?!?
口氣是淡淡的不耐煩。
“多謝嬤嬤,多謝嬤嬤。”許氏昏昏沉沉的,也顧不上琢磨這是誰了。
反正沒必要這么過來害死她就是了。
婆子手一點(diǎn)都不輕,動作粗魯?shù)暮堋?
許氏疼的本就厲害,這一來更是疼了,克也不敢叫,只能哼哼。
婆子將藥膏涂在她后背上,又從籃子里拿出一碗藥:“喝了!”
又拿出了幾個饅頭,一碟子咸菜,還有一壺水:“自己吃喝,明兒我再給你送。一天就一頓。”
許氏將剛才的感謝都噎在了嗓子眼里。
想哭,哭不出。想叫,不敢叫。只好生硬的應(yīng)了一聲:“知道了?!?
婆子冷哼了一聲,提著空了的籃子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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