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惡鬼的冰冷注視下。
普寧道長松開了剛掐著的雷訣,似完全沒感受到惡鬼所給的壓力般,看向那些剛救下的數(shù)位少年,頗為感慨的開口道。
“看來這葛山村中。”
“十多歲的小娃子,卻是比那些村民都要有膽子,都要明白事理?!?
“但這兩出鬧劇過后,咱們滅鬼倒是沒了半點阻礙,大膽動手便好了。”
緊接著。
普寧道長把身上滿是補丁的長衫一扯,露出里面那件同樣都是補丁,還有些襤褸的道袍,不容置疑道。
“海恩,九幽?!?
“我們該上了,你們替本道護法即可,其余的交給我?!?
“這五猖鬼吸納了眾多香火,怕是道行極高,必須小心謹慎?!?
說完。
普寧道長便是踏步朝著五鬼走去。
林海恩亦是快步緊跟在后,眸光中滿是興奮之意,閻九幽也跟在旁邊,手中已經(jīng)掐好雷訣,確保隨時都能劈下天雷。
來到橋上。
“快快退走,這里交給我們就行?!逼諏幍篱L對著那些少年說了句,便是再度掐起雷訣,腳上踏起禪步,口中念誦而起。
“上有天雷飛石,下有地獄分明,達摩粉碎化你萬里為城......”
“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”
“達摩雷法,敕??!”
念誦完畢。
在那九天之上,雷霆轟鳴聲再度響起。
“轟!”
“轟!”
“轟??!”
“......”
一連數(shù)道天雷朝著那五只惡鬼劈下,使其濺起了縷縷青煙,不只是普寧道長,就連林海恩和閻九幽兩人,也是喚來了天雷。
雷法。
至剛至猛,用來滅鬼斬邪,自是最合適不過了。
“滅掉了嗎?”閻九幽有些忐忑的問了句,那青煙和香火霧氣過多,根本就看不清那五鬼的情況。
“沒有,我能感覺到惡鬼氣息還在?!绷趾6骰亓司?,更是按住了腰間的玉如意。
青煙一點點的散去。
只見剛剛被數(shù)道天雷劈到的五只惡鬼,竟是沒有受到半點影響,一面由香火之氣制成的盾牌,抵住了先前的天雷。
“竟能運用香火抵擋天雷,這五鬼的道行怕是被葛山村養(yǎng)到很高了,不比閻家九棺差半點?!逼諏幍篱L有些凝重的說了句。
更是從包袱中掏出了新制作的金剛杵,打算向普庵祖師借法滅鬼了。
而那還蹲坐在神轎上的山峭鬼,用著猩紅的眼眸看向三人,張起血盆大口咆哮道。
“竟只有這點道行?”
“吾還以為你這老道能有多兇猛,沒想到僅此而已,那便好好嘗嘗我們五兄弟的本事吧?。 ?
說完。
那山峭鬼的頭頂獨角便是亮起,一道莫名的氣機迸發(fā),森羅鬼氣彌漫朝著普寧道長纏繞而去,低沉冷冽鬼語更是響起。
“無臂!”
隨著這鬼語落下。
普寧道長便是猛然感覺得...自己的雙臂好似有著千鈞之重,一時間有些抬不起來,只能用體內(nèi)的道行法力進行抵擋,才能勉強好一些。
可這還不是結(jié)束。
其余四只惡鬼,頭上獨角已是緊接亮起,更是不斷的傳出鬼語。
“無眼!”
“無足!”
“無舌!”
“無耳!!”
隨著另外四聲鬼語響起。
普寧道長是雙眼模糊了,雙腿更宛如灌鉛,嘴里舌頭僵硬如木,耳朵更仿佛堵了塊大石頭。
打不了,看不了、動不了、說不了、聽不了......
用盡全身的法力抵擋,普寧道長才感覺好了些許,但這般狀態(tài)下,根本就沒辦法殺鬼。
強行踏起罡步,讓自己稍微的好一點后,才連忙扯著大舌頭道。
“海恩,九幽?!?
“你們二人快先退走,讓你們的師父速來幫忙,這五只惡鬼竟是靠著偷食香火入道,已是掌握了特殊神通,跟尋常惡鬼不同?!?
“它們身上所缺之部件和那獨角,便是神通的來歷,難怪會自稱為五通,竟是五感不通?!?
“本道只能求祖師借法抵御,否則單憑自身根本無力滅鬼,甚至連抵擋都難?!?
看到普寧道長這般吃力的模樣。
林海恩瞬間明白,這五猖鬼可能真不一般,吃了太多的各類香火,令其道行法力攀升了數(shù)倍不止。
但越是強,越是來的正好!!
根本沒有半點猶豫。
林海恩看向準(zhǔn)備向祖師借法的普寧道長,頗為鄭重和肯定的開口道。
“普寧道長,無需找祖師接法,這次...交給我便好!”
說完。
林海恩掏出那鎏金白鶴盔戴在頭上,更是拿起玉如意握在手中。
仰頭看著九天之上,一眼燦金璀璨,一眼渾濁深邃,全部氣機迸發(fā),虔誠的輕聲呼喚道。
“請來助我......”
“混元一氣揚羽振虛尋風(fēng)應(yīng)聲白鶴真君?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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