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她怎都不愿收錢,所以這些鄉(xiāng)親都是送來這些東西,來表達感激之情。
雖然陳阿妹怎都不想收,可耐不住一大堆的鄉(xiāng)親,把東西放下就走。
甚至還有鄉(xiāng)親趁著清晨,直接把一袋米和一條肉,從門外丟進院子,根本不管陳阿妹收不收。
反正在這些淳樸的鄉(xiāng)親看來,既然報答不了林海恩,那就報答他以后的徒弟,也算是能稍稍舒緩心中的那份感激之情。
而在這些漳湖鎮(zhèn)逐漸回歸正軌平靜時。
蟒山中。
那被碎石堆滿的峭壁山洞中。
“呼—”
“呼呼——”
“呼呼呼———”
“......”
格外沉重的呼吸聲,逐漸從這峭壁山洞中響起,頻率還在明顯加快。
原本這個呼吸聲,可能一刻鐘僅有一次,現(xiàn)在逐漸變成一分鐘一次,還是連續(xù)的呼吸,帶著古怪的急促。
又過了幾個時辰。
原本越來越快,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,終于是逐漸的平緩下來,那沉重感也隨之一點點的消退。
但這呼吸聲隱去后,一股特殊的陰煞邪氣,從這山洞正中間的老舊棺材里涌出。
“咯—咯—咯————”
一陣有些令人牙酸的推移聲,從這山洞中清晰響起。
山洞正中間的老舊棺材,原本緊閉著的棺材蓋,已然是開始被一點點的推開。
直到棺材蓋被移開大半后。
一只干癟烏黑的手臂,抓住棺材邊緣猛地一推。
“嘭?。?!”
整個棺材蓋就被掀翻在地。
下一秒。
“噌————”
隨著一道磨蹭聲傳來,一位臉頰干癟,顴骨突出,印堂發(fā)黑,雙眼更呈現(xiàn)為猩紅色的年輕男人,已是從這棺材中坐起。
“咔咔咔————”
扭了扭自已的脖子,響起宛如骨頭錯位般的咔咔聲。
又伸出如蛇般的長舌,舔了舔因長時間沒有吃食飲水而干裂的嘴唇,沙啞自語道。
“這些狗道可真是難纏啊?!?
“竟是從那靈山大劫追到此地,若非我按師父說的...對付狗道絕對不可掉以輕心,專門留了個心眼,在這設(shè)了一處絕地?!?
“否則的話,只怕這一劫難過,多半要被那些狗道挖出來了?!?
“雖然師父也曾交代過...禁絕已身,暫化為尸這一法,每多用一次,便會讓生機削減一半,更像一具尸體?!?
“所以,若非是到萬不得已之時,即便是趕尸人也不可擅用此法,必須要三思而后行?!?
“可是師父,若是不用此法的話,徒兒多半前幾天都躲不過去了,又怎么殺掉那些狗道,怎么為你報仇啊。”
“這一切都怪,都怪那該死的未來佛,嘴上說的厲害,手里卻沒有多少的本事。”
“讓我耗了那么多的功夫,結(jié)果僅害死了一個老道罷了,算計了這么久,只讓這道門死了一人,真當是廢物的很?!?
“果然,佛家都是這般,說起大話一套一套,手中本事半點都沒,建了那么多的佛寺大廟,結(jié)果到現(xiàn)在都沒把那些狗道趕走。”
可以看出。
在靈山大劫后的時日里,這趕尸人也專門去探過道門中的情況,也已經(jīng)知曉了...道門中僅是普寧道長仙逝,并沒有其他人受影響。
極為不甘的自語發(fā)泄數(shù)句后。
年輕男人帶著怒意的拍了下棺材側(cè)面,但就是這簡單的一拍,卻讓其感受到了隱隱不適。
立刻伸出手看了眼。
只見。
他的手掌現(xiàn)在呈現(xiàn)青紫狀,并不像正常人的手那般,紅潤有血色,而且烏黑尖銳的指甲,已是從這手指頂端伸出,顯得有些說不出的詭異。
最關(guān)鍵的是...現(xiàn)在整個手掌的觸感,比起先前明顯是下降了一大截,甚至如凍僵了一般,有些發(fā)麻,即便是針扎都沒有多少感覺。
現(xiàn)在的這個年輕男人,并不像一個活人,更像是一具尸體。
或者說。
他似乎正在朝著尸體轉(zhuǎn)變,正在逐漸的變成一只僵尸。
看到這手掌。
這年輕人明顯是沉默了數(shù)秒,身為一名趕尸人,他比誰都清楚,自已身上所發(fā)生的變化。
由于用了好幾次禁忌手段避險,所以現(xiàn)在的他,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尸體轉(zhuǎn)變,而且是根本無法逆轉(zhuǎn)的那種情況。
沉默兩秒后,重重的吸了一口氣。
這趕尸人臉上露出陰翳之色,更在陰慘的冷笑道。
“變成尸體又何妨?!?
“若是在尋不到法子,滅到那些狗道的話,那便...自行化僵,成這陽間大劫?。 ?
......
與此同時。
在閩地對面的那座島上。
一位發(fā)須皆白的老者,看著面前的長劍和法印,緩緩的閉上眼睛,對后面站著的男人,緩聲道。
“智源,邱理事可有說什么有關(guān)天師府的事?”
“還是說...普渡三公還護著那所謂的當代天師?不把事情告訴給我們?”
后面跪著的男人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的低下頭。
但就是這動作,卻好似也把一切都說了。
這發(fā)須潔白的老者,便隨之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道。
“罷了,罷了?!?
“既然這群人這般的不識趣,覺得我們是那叛孽,那本道便尋個恰當?shù)臅r間...斬了那所謂的當代天師!”
“讓他們好生看下,天師劍和天師印在誰手中,誰才是正統(tǒng),誰...又是叛孽?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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