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,他們這是想把我家的老房子拆了,然后修成大路。
會計怕我多想,趕緊又說:“村里好多家,都是主動拆的房子;我弟弟家的新房,才蓋了不到四年;但為了配合村委工作,他愣是咬牙讓拆了!這個人服從集體、少數服從多數,為了村子整體的發(fā)展,您應該有這個覺悟吧?!”
我自然有這個覺悟,但若真將事情擺在眼前,說實話的我有些舍不得!那座老宅,承載的可是我與父親,所有生活的回憶;更是我與何冰,兒時玩鬧的地方。
我甚至還打算,再給好好修葺一下;過年那天,我把何冰叫來,在那老房子里住上一天。那房子再破,好歹還是我的家,是向家的門;我回村以后,多少還有個落腳的地兒,還有個根兒。
見我不說話,大力叔也沉默著;會計趕緊又說:“你不拆,金大民、金二民家就不拆!他們說大力書記護犢子,你跟他關系好,就不拆你家;金家跟他關系不好,就得拆他們家,最后這事兒鬧得,連你大力叔都理虧。”
這時另一個村委的人,趕緊插話說:“陽陽,村委也很難辦!現在趁著冬季,河里水少,村里正雇挖掘機,清理河道淤泥;如今就差金大民、金二民家那塊,還沒有清理;可是他家院子不拆,挖掘機就開不進去。去年洪水泛濫,就是他家那個壺口出的問題,現在要不趕緊疏通,明年咱村,一樣要被淹?!?
“陽陽就是拆了房子,那金大民、金二民,就愿意把路讓出來?他們是什么心思,你們還不清楚嗎?人家那是想訛錢,跟陽陽那舊房子,有什么關系?!”大力叔捏著酒杯,狠狠悶了一口道。
“陽陽要是拆了房子,那至少咱們村委,不理虧呀!就因為他家房子沒拆,現在村里不少人,都議論你,說你以權謀私!”會計立刻道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