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們先去酒店安頓了一下,隨后便在下榻的酒店里,吃起了晚飯。
“沒什么好招待的,我就拿當?shù)氐睦戏诰?,給大伙兒接風洗塵,咱們干一杯吧!”張迎春舉起酒杯,我們也趕緊舉杯相迎,最后一飲而盡。
想想這些年,張迎春也挺不容易的;年輕時為了給父親治病,他入贅到了杜家,他的老婆杜敏,天天給他戴綠帽不說,還過了幾十年的無性婚姻。
后來張迎春憑借努力,很早就掌控了迎春礦業(yè),并將這家公司發(fā)揚光大,甚至問鼎了桐城首富;可他上面,一直都有岳父壓著,再加上考慮到個人形象和影響,因此遲遲都沒跟杜敏離婚。
現(xiàn)在他岳父已經(jīng)去世,他在迎春礦業(yè)內(nèi)部的勢力,肯定也早已根深蒂固,所以我想,他的下一步就是跟杜敏離婚。
放下酒杯,我十分理解地拍著他肩膀說:“張大哥,這些年下來,你算是熬出頭了!打算什么時候,跟嫂子離婚?”
聽我這樣說,何冰再次震驚了,她趕緊在桌子底下,拿高跟鞋踢著我,小聲嘀咕道:“向陽,你到底會不會說話?。?!人家岳父去世,你跟著喊好事;現(xiàn)在又要勸著張大哥,跟老婆離婚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??”
不用我開口,張迎春自己就苦笑著解釋說:“弟妹,并不是所有婚姻,都是因愛情而產(chǎn)生的;也不是所有婚姻,都能將就。我張迎春,從來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,你嫂子但凡對我有那么一丁點的好,我都不會拋棄她;可是沒有,一點兒都沒有!”
說完,他先把酒滿上,隨后理了理有些斑白的頭發(fā)說:“婚已經(jīng)離了,而且是你嫂子,主動提出來的;她心里其實也清楚,這樣的婚姻,堅持下去毫無意義;當初要不是老爺子,一直在上頭壓著,我們也早就離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