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療養(yǎng)室內(nèi),那一襲銀色西裝身影早已消失不見。
白野走后,療養(yǎng)室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高山河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,沉默的靠在床上,眼眸無光。
“會長,您別難過了,詩曼小姐確實太過分了,以前她做生意經(jīng)常搞得對手家破人亡就不說了,這次更是研究上了禁忌領(lǐng)域,試圖讓萬木主和四季會的人吸收禁忌領(lǐng)域的力量。
若是繼續(xù)放任下去,一定會釀成大禍的。
而且您這次被夢魘入侵,也是詩曼小姐派人做的,她心里根本就沒有您這個父親,您又何必因她而傷心?”
高山河面無表情的看向錢進,“老錢,今天你的話有些多了?!?
錢進心中悚然一驚,趕忙低下頭掩蓋住臉上神情。
他知道是自已太迫切了,恐怕會被高山河看出破綻。
“對不起會長,我只是不想您太難過?!?
“哎......”高山河長嘆一聲:“算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現(xiàn)實世界太糟糕了,我還是去夢里吧。
老錢啊?!?
“我在,會長!”
“和你說了多少次了,我已經(jīng)不是會長了,叫我大哥,我這些孩子啊,到了最后誰也靠不住,到頭來一輩子,還是你,我的兄弟陪在我身邊。
你放心吧,哪天我要是不在了,我會囑咐好老三的,讓他拿你當(dāng)親爹對待。”
錢進渾身一顫,眼眶止不住的泛紅,他沒有語,可內(nèi)心復(fù)雜的聲音卻震耳欲聾!
“老錢,去把我的藥拿來吧,夢癮犯了?!?
“是,大哥?!?
錢進走出房間,沒多時便拿來一把膠囊,他看著病床上行將就木的大哥,顫顫巍巍的將藥和水遞了過去。
高山河接過藥,突然笑道:“老錢,你今天怎么感覺有點奇怪?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嗎?”
錢進一驚,急忙表情管理:“沒......沒什么,人老了就容易感慨,尤其這段時間發(fā)生了這么多事。
對了會長,這水有點涼,我去給你換杯溫水吧?!?
“盒盒盒......”高山河笑道:“不礙事,我這身子還沒有差到喝一口涼水就嗝屁的地步。
你說的對啊,這段時間確實發(fā)生了不少事,好好的孩子們,到頭來因為會長之位全都反目成仇。
哎.......老錢,有時候我真羨慕你,孑然一身,也沒有孩子,自然就沒有這些煩惱。”
沒有孩子.......
原本不忍的錢進在聽到這句話之后,猛然驚醒,隱藏在唐裝衣袖下的蒼老手掌緊握成拳,一條條宛若蚯蚓般的青筋在手背上蜿蜒。
他看著正在吃藥的高山河,神情陷入詭異的平靜。
“大哥,我也羨慕你啊,至少你能與孩子們享受天倫之樂,能夠為孩子分憂、遮風(fēng)擋雨,盡到當(dāng)父親的責(zé)任,不像我.......這輩子想聽孩子叫一聲父親都難?!?
“盒盒盒.......”高山河揶揄一笑:“老錢,你該不會是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吧?”
面對調(diào)侃,錢進平靜的點了點頭:“有了。”
高山河頓時來了八卦的精神:“有幾個?男孩女孩?孩子的母親是誰,我還真有點好奇,什么樣的女人居然能讓你這棵老樹開花?!?
“一個,男孩,孩子的母親您也認識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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