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文點(diǎn)頭。
“下官起初也懷疑王允?!?
“可查下來,他有不在場的證據(jù)?!?
“案發(fā)當(dāng)夜,王允在城南的清風(fēng)茶樓與人談生意,茶樓的掌柜、伙計,乃至隔壁雅間的客人都能作證。”
“他子時方歸,去了廂房休息,而林氏的死亡時間,經(jīng)仵作查驗(yàn),是在亥時前后?!?
“時間對不上。”
呂有容皺眉。
“那……真是鬼神?”
盧文搖頭。
“下官不信鬼?!?
“可這案子,確實(shí)邪乎。”
“林氏死得太過安詳,就像在睡夢中含笑而逝,這根本不像他殺?!?
“可鏡上血字、枕邊怪書,又分明指向鬼怨索命。”
盧文嘆了口氣。
“如今長安城里,已傳得沸沸揚(yáng)揚(yáng)?!?
“百姓都說王允家招惹了畫皮鬼,那鬼殺了林氏,還在鏡上留字警告……”
“百姓們議論紛紛,不少人都去道觀佛寺求符保平安。”
“得虧是高相大勝歸來,舉國歡慶,沖散了這股邪風(fēng)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
“只怕更嚴(yán)重?!?
盧文一臉苦笑。
高陽靜靜的聽著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馬車的轅木。
“盧大人擔(dān)心什么?”
盧文看向高陽,一臉正色的道。
“下官擔(dān)心兩件事?!?
“其一,此案若不破,鬼神之說將愈演愈烈,恐引起民心惶惶,有損朝廷威信?!?
“其二,燕國那邊,最近有些異動?!?
“若讓他們借大乾皇城鬧鬼之事大做文章,宣揚(yáng)什么天罰降乾,國運(yùn)不昌……”
“那才是真的麻煩。”
高陽笑了。
“所以盧大人是現(xiàn)在破不了案,又要給百姓一個交代,所以想找本相相助?”
盧文老臉一紅。
“下官慚愧?!?
“但此案,實(shí)在蹊蹺?!?
“下官查了王允的財務(wù)往來、人際恩怨,甚至查了林氏的娘家背景……全都一無所獲。”
“王允雖是富戶,但并無大仇?!?
“林氏性情溫和,與人為善?!?
“兩人成婚了十余年,雖無子嗣,但也算相敬如賓?!?
“動機(jī)……找不到?!?
“手法……更是詭異?!?
盧文看向高陽,眼中帶著懇求。
“高相,您乃當(dāng)世第一聰明人,這案子恐怕只有您能破了?!?
高陽沒立刻答應(yīng)。
他看向呂有容。
“有容,你覺得呢?”
呂有容眨眨眼。
“我?”
她想了想,唇角一揚(yáng)。
“妾身覺得有意思?!?
“鬼神殺人……妾身也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鬼,敢在長安城里作祟。”
高陽大笑。
“好?!?
他轉(zhuǎn)身,看向盧文。
“盧大人當(dāng)初在皇宮外,為本相仗義出聲,這份人情,本相記得?!?
“今日,本相便還了?!?
他邁步,徑直朝大理寺走去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這案子,本相親自來審。”
“本相倒要看看是怎么個……鬼神殺人。”
陽光灑落。
高陽白袍曳地,背影挺拔如松。
盧文大喜,連忙跟上。
但他卻在內(nèi)心狠狠吐槽著,這確定是因?yàn)樽约赫塘x直,而不是呂有容很感興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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