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一切平靜。
第四日,仍然沒有動靜。
李凡開始有些著急,唐軍進攻巴格達,必須要確定一件事,那就是那批奴隸能水淹軍火庫,同時同時起事,將那些埋在城內(nèi)的黑火藥的引線給拆除了。
哪怕不能全部拆除,拆除一大部分也是可以接受的。
“陛下,會不會是那一夜的行動被發(fā)現(xiàn)了?”
“當時出現(xiàn)了意外,弓箭手被發(fā)現(xiàn)?!?
“雖然咱們做了補救,但……”朱慶擔憂。
李凡蹙眉。
“等到晚上再看看,白天他們可能不好送信?!?
“那陛下,如果被發(fā)現(xiàn)了,咱們又該如何?還進攻么?”薛飛嚴肅。
李凡雖然不甘,但還是道:“不攻。”
聞,近前之人臉色皆是有些凝重,高興不起來。
不進攻,就意味著所有的準備付諸東流,而且破城日期將再次遙遙無期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快速而又緩慢。
眼看到最后關(guān)頭,遲遲沒有得到信息,高層們已經(jīng)急的滿地打賺。
終于,天黑了。
被嚴密監(jiān)控,等著城內(nèi)放信的斥候們趴在彈坑里,幾乎就和大地融為一體了,焦急的等待著。
大營內(nèi),李凡也是為此事吃不下飯。
等了足足兩個時辰,直到酉時五刻左右。
“報??!”
朱慶大喊,沖入營帳,轟然一聲摔在了地上,但他顧不得那么多。
“陛下,密函!”
“密函!”
李凡沖去,一手接過,打開一看。
“天可汗陛下,已經(jīng)安排妥當,子時三刻,軍火庫會進行一次換防,那是伊斯蘭奴隸之首庫罕巴最有機會的時間?!?
”他們會行動,把握很大,即便不能水淹,他們也可能引爆那里,望天可汗陛下能迅速派兵殺入城內(nèi),吸引注意力,配合我們下一步行動,救我們出去。”
“天可汗陛下,定要同時行動,否則我們將無一人存活,無法為唐軍拆除城內(nèi)的黑火藥!”
消息傳達到了,信上的記號也是對的。
數(shù)日等待,終成正果!
李凡緊緊抓住密函,忍不住深吸一口氣。
“傳令三軍,子時三刻,正式進攻,占領(lǐng)巴格達!”
“是??!”
聲音震蕩,殺氣通天。
當占領(lǐng)巴格達五個字從李凡嘴里喊出來的時候,無數(shù)人命運的齒輪就此改變。
黑夜上空,陰云密布,草木僵直,狂風呼嘯,仿佛老天爺都預(yù)示著下半夜將極其的不平靜!
僅僅一個時辰,高仙芝指揮的前軍十萬人,已經(jīng)全部進入指定位置。
密集的拋石車,弩車,登云梯被運到最前沿的位置,借背光的陰影隱藏自已。
在他們后面的是王隸率領(lǐng)的兩萬西域邊軍,將扮演手術(shù)刀的角色,長驅(qū)直入,取巴格達圣殿!
也就是穆哈穆迪的老巢。
李凡雖不前線指揮,但依然協(xié)調(diào)著全軍,披甲上山,眺望著那座被火把照亮的圓形巨城。
隨著子時一到,全軍正式進入到作戰(zhàn)狀態(tài)。
任務(wù)從高層傳達到了每一個普通士卒的手里,盾牌后面的每一張面孔,來自各族,最多的是阿拉伯人。
個個緊繃,咬牙,祈禱著自已不要被炮彈擊中。
獵獵作響的軍旗下是唐軍的本土軍官,正在不斷的交待手下,鼓舞士氣,甚至大量的黃金被抬到前線,用于鼓勵。
先登者,將受到重賞!
為了生存,為了富有,為了家人,阿拉伯人們被聚集,被鼓舞,爆發(fā)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。
隔開僅僅三里路的空曠大地,一股殺氣開始無形彌漫,以至于許多昆蟲走獸都感覺到不適,紛紛遁入荒野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