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陽府的深處,響起他砸桌子的聲音,噼里啪啦。
門外守著的龍武軍都不敢說話。
好一陣,里面才安靜下來,旁人都不敢進去,只有王素默默收拾著李凡打砸后的狼藉。
這時候,李璇璣來了。
“王爺,長安影密衛(wèi)密信?!?
“直接念吧?!崩罘裁碱^緊蹙。
李璇璣面色凝重:“如您所料,影密衛(wèi)的人調(diào)查到,在朝堂上唆使陛下下令主動出兵的,乃是楊國忠之流,不僅如此太子李亨的人似乎也參與在里面?!?
“而且朝中流對您不利,有人說王爺寫的平敵書,乃是畏敵?!闭f著,她冰冷眸子也怒了,為李凡感到憤怒。
李凡冷笑:“本王就知道是這么一回事!”
“只是沒想到楊國忠居然跟他不對付的李亨走到一起了,也對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?!?
“哼!”
“要不是為了拯救天下黎民,保護本王的親人部下,老子才不管這破事,誰行誰上,看安祿山的刀硬,還是他們的嘴巴硬。”
李璇璣擔心道:“那王爺接下來怎么辦?圣旨來了,出兵不是,不出兵也不是?!?
李凡道:“這個兵,老子是不可能出的,跟本王出生入死的弟兄,憑什么去送死!”
“他們在長安當然無所謂,但洛陽這滯留的十幾萬百姓,可是賭不起,一有閃失,全得被屠?!?
“你去把史千,石翎他們給本王叫來,本王自有辦法應(yīng)付?!?
”好!“
李璇璣離開。
而后,李凡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放空,腦中閃過的是自已穿越大唐后的種種。
和李亨,楊國忠的交惡,他不后悔。
不想死于這場浩劫,就要自救,而自救必然冒犯根源。
真正讓他開始考慮的,是和李隆基的關(guān)系,照他這樣昏庸指揮,聽信讒,歷史必然重演。
自已已經(jīng)苦口婆心說明厲害,可李隆基壓根不聽,也不在乎三軍和百姓的死活。
這一刻,一顆種子逐漸開始在李凡的心中萌芽。
……
在隨后的一個月內(nèi),洛陽主力依舊堅守城墻,李凡只是數(shù)次派遣少量騎兵,對安祿山糧草輜重進行了一些偷襲和騷擾。
偶有得手,李凡便給長安發(fā)戰(zhàn)報,算是應(yīng)付。
不明著抗旨,但也不會照朝廷的意思辦事,總而之就是拖。
這做法讓野心勃勃的安祿山難受極了,大軍滯留,又不敢繞行進攻潼關(guān),加上各地反抗,其兵力不得不分散,駐防各地。
原本要一兩年后才會遇到的困境,提前被李凡給叛軍套上了。
在這期間,洛陽募兵已經(jīng)實現(xiàn)蛻變,在戰(zhàn)火和李凡親自操刀下,快速成長,已經(jīng)不再是那一支新兵隊伍了,而是一支有著作戰(zhàn)能力的六萬人大軍。
李凡大刀闊斧將六萬人規(guī)劃,設(shè)立三千人的大刀手,三千人的騎兵,五千人的弓箭手,按營制劃分,大量提拔軍官,讓六萬募兵實現(xiàn)質(zhì)的飛躍。
當然這也是受制于現(xiàn)狀,沒有充足的戰(zhàn)馬,陌刀,鎧甲,否則他非得一比一的打造重甲騎兵出來不可。
這一日,他如往常一般正在城中巡視士兵操練,突然,一匹快馬闖入,風馳電掣,直闖大軍重地。
“讓開,快讓開!”
“百里加急,長安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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