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一日,新年的最后一天,長安下起了一場雪,王府頗為熱鬧。
“王爺,這個是桃符,您貼倒了。”
“這個是屠蘇酒,還不能喝,要到元日才能喝?!?
“還是讓我來吧?!?
李凡愣住,有些詫異:“你怎么懂這么多?”
楊玉環(huán)淺淺一笑道:“王爺,小時候在家里母親會教我們四姐妹釀酒,父親會帶我們貼桃符?!?
“只是后來……再沒有過這樣的機會,今年元日也不知姐姐她們……”
說著,她眉眼流露出擔(dān)憂和哀傷。
李凡蹙眉:“放心,應(yīng)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。”
“恩?!睏钣癍h(huán)察覺自已有些掃興,趕緊收起擔(dān)憂,擠出一抹動人笑容,想要貼桃符,但身高不夠,踮起腳尖也難夠到。
“本王來吧。”李凡接過,挺拔的身軀輕松的就將桃符夠到了。
“這樣可以嗎?”
“王爺,往左一點,對,再,再往上一點?!?
“還要往上嗎?”李凡往下看去。
楊玉環(huán)仰著頭,連連點頭,但李凡卻沒有動作,她雍容華貴的眉眼疑惑看去,卻發(fā)現(xiàn)李凡的眼睛一直從上盯著自已。
順著視線而去,是她的……她的手趕緊捂住胸口,退后一步,牡丹美眸略顯慌亂。
李凡一個激靈回過神來,反應(yīng)如風(fēng)馳電掣。
脫口而出:“玉環(huán),你也信佛?”
楊玉環(huán)愣了一下,玉手摸向脖上的觀音吊墜,那是她唯一戴在身上的首飾,從她小時候就一直戴著。
頓時,她尷尬無比,她還以為……
“王爺,信,信的。”
“您先貼這個吧?!彼D(zhuǎn)移話題,實在是不好意思,甚至心有愧疚,自已怎么能這么想李凡?
“成?!崩罘厕D(zhuǎn)頭貼桃符,看似穩(wěn)健,實則慌了一批,暗擦了一把汗,好險!
不過,好白?。?
這場長安的雪不及她胸口微微傾瀉一角的一半白。
李凡不過只是碰巧居高臨下看到了一點點而已,腦子里便已經(jīng)揮之不去。
就在這時候,忽然。
“駕!”
只見一匹快馬疾馳向豐王府,踩起了不少雪泥。
“皇宮傳令使?”李凡和楊玉環(huán)幾乎同時認(rèn)出。
隨后,楊玉環(huán)本能的快速躲到了李凡的背后,她懼怕那個吃讓人不吐骨頭的地方,也不想再和那個冷血無情的地方扯上關(guān)系。
只有李凡在的時候,她能有一些安全感。
這時候,來人下馬。
“參見王爺!”
“小人皇宮傳令副使,特奉圣人口諭,前來通知王爺,明日一早元日佳節(jié),陛下會在太極宮設(shè)元日大朝會,到時候文武百官及皇室宗親都會到,除慶祝新年,還要商討平叛和堅守潼關(guān)一事?!?
“陛下說王爺是而今大唐河南道的兵馬大總管,不能缺了您。”
“另外陛下還要對王爺近日穩(wěn)定長安的功績進(jìn)行嘉許,請王爺一早一定要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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