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寶臣兩萬兵馬迅速點齊,順勢而下,以逸待勞,如高原猛虎,直取重甲營后背。
鐵牛帶人沖殺陷陣,已是瘋魔狀態(tài),耳邊全是吶喊和沖殺,哪里知道背后來人了,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能掉頭。
李寶臣的臉上滿是嗜血和興奮。
“殺過去??!”
他手持朔刀,一聲令下,全軍直沖。
“殺?。?!”
滾滾塵沙,火把如星,地面再一次的加劇抖動。
但想象中的包夾并未能完成,蕭破虜牢記軍令,帶一千人從未沖殺,一直在邊緣磨嘰,防的就是這一手。
見果真有大軍壓境,他果斷下令沖鋒。
千人重騎在兩萬大軍面前渺小無比,但卻如當(dāng)頭一棒,直接砸在了李寶臣這頭猛虎的頭頂,把猛虎下山干成了猛虎趴窩。
砰!
狹窄的山道,兵甲對撞。
轟隆……咔嚓……甲胄的崩碎,殘忍至極。
“啊!”
叛軍的慘叫凄厲,戰(zhàn)馬不斷陷陣,哀鳴不止,就像是撞在了一堵銅墻鐵壁之上一般。
陌刀軍擋住了他們的重甲,但他們卻處理不了唐軍的重甲。
千人重甲生生堵死了兩萬大軍的沖鋒,猶如一道黑色長城,堅不可摧,成片成片的叛軍倒在鐵蹄之下。
不僅如此,在嚴(yán)莊調(diào)兵增援的那一刻,他們的動靜就已經(jīng)被斥候營捕捉到了。
大軍團(tuán)混戰(zhàn),什么最重要,那自然是情報!
“報?。 背夂虻膽?zhàn)馬轟然摔在地上。
斥候大喊:“王爺,援兵從東北方向的高原所下,是第四座山頭,我們確定!”
精準(zhǔn)的坐標(biāo)位置像是黑暗里的一道曙光一般,點亮了整個唐軍陣營!
李凡的戰(zhàn)術(shù)來到最后一步,肅殺的眸子一厲,沒有任何猶豫,一聲大吼:“全軍上馬??!”
嘩啦啦!
鏗鏗鏗……
三千如狼似虎的親衛(wèi)營全體上馬,早已經(jīng)等待多時。
“什么聲音?”
但突然,有人低語了這么一聲,齊刷刷的眼神往后看去,那里不是戰(zhàn)場,而是漆黑如墨的沃野山林。
李凡蹙眉,神色繃緊,本以為是有叛軍繞后,但仔細(xì)一聽卻不是。
那是樂曲的聲音,越來越大!
其雄渾激昂,氣勢磅礴,鼓點急促,旋律剛勁,自大后方的一座高山上飄蕩下來,愈發(fā)清晰!
“是秦王破陣曲!”有人驚呼,渾身血液都在逆流。
“真的是秦王破陣曲?。 ?
越來越多的將士吶喊,聽見了身后的戰(zhàn)歌,神色興奮。
這首曲子,對于大唐來說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,就好像是腎上腺素,要死了的人都能爬起來再跑兩圈。
其音律氣勢磅礴,既有歷史的厚重感,也有如千軍萬馬的金戈鐵馬感,此刻出現(xiàn),恰如其分,讓人一聽就熱血沸騰,豪邁無畏!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唐戰(zhàn)歌么?”
“果真氣吞山河!”連李凡此刻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,目光看向遠(yuǎn)方的黑夜盡頭,他已經(jīng)猜到是什么人在為唐軍彈奏秦王破陣曲了。
不得不說,來的太是時候了。
連傷兵們都坐了起來,仿佛曲子有魔力一般。
而后,他仰天深吸一口氣,拔出龍雀,轟然一聲。
“弟兄們!!”他熱血吶喊。
“殿下!”三千近衛(wèi)營嘶吼,情緒高漲,氣吞山河。
“今日天亮之前,咱們會有很多人會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