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一邊說,一邊低頭系著,語氣親和,不像是這十萬大軍的統(tǒng)帥,更像是一個普通人。
如此一番話,于無聲處見溫情,于沉默中見驚雷。
別說女人這等感性動物,就是一個男人來了,也得跪著喊一句“愿為殿下赴湯蹈火”!
李璇璣心中一股暖流劃過,美若寒星的眸子有冰山漸漸融化。
下意識看了一眼認真的李凡,大腦復雜而一片空白。
看著李凡的眼神看來,她頓時慌亂躲閃。
“恩?!?
她恩了一聲,話很少,修長婀娜的身影便消失在寒夜之中。
“……”
次日。
一大早李凡的中軍大營就來了一位遠道而來的信使。
“卑職白孝德,奉行軍總管之令,拜見殿下!”一名有著將軍肚的圓潤將領單膝跪地,拱手行禮。
他四十多歲的樣子,并非漢人,而是混血。
李凡眼睛微微一亮,此人雖沒有郭子儀李嗣業(yè)這些人名氣大,但也屬于中唐的核心將領了。
白孝德,龜茲王族后裔,基本漢化,在后來的河陽之戰(zhàn)中,此人陣斬敵方大將,立下頭等大功,以勇猛和騎射著稱。
但有自已在,洛陽不會二丟,河陽之戰(zhàn)也不會發(fā)生!
“白將軍,起來吧?!?
“一路遠行,可有遇到危險?”
“回殿下的話,遇到一些叛軍斥候和小股軍隊,但都有驚無險?!卑仔⒌侣冻鲂θ荩闹袇s是很不平靜。
總算是見到大名鼎鼎的豐王了啊,真是有太宗之姿!
李凡點點頭,親自倒了茶水,端到白孝德的手中。
“李光弼那邊怎么樣了?”
白孝德受寵若驚,雙手接過。
而后嚴肅道:“回殿下,如您所料,史思明的大軍得知鄴城被圍,的確想要增援。”
“但李總管在收到您的軍令后,迅速從太原出兵,兵分兩路對史思明的后方糧道和中軍側翼提前發(fā)起了進攻?!?
“這拖延住了史思明的步伐,卑職出發(fā)之際,李總管還在帶兵于馬頭山驛道和敵軍交手呢?!?
“照眼下的情況預計,拖住一個月時間沒什么大問題。”
李凡點頭,松了一口氣。
歷史上圍攻鄴城的是九大節(jié)度使,因協(xié)同問題出現(xiàn)問題大敗,自已算是沒有重蹈覆轍!
“李光弼用兵,本王放心?!?
“你記得帶話回去,河北諸將的功勞本王都記得,等打完,本王會上請圣人,給每個人都得到應有的封賞。”
“是!”白孝德一喜,這話就等于是定心丸,李凡說了就管用,不必擔心被朝廷里面的文臣貪墨功勞。
“對了王爺,卑職奉命而來,還有一件事?!?
李凡挑眉:“直說便是?!?
白孝德蹙眉道:“河南道副行軍總管顏真卿依舊在堅守平原郡,但他的兵馬后勤完全不足,在叛軍的數(shù)次反攻中損失慘重,直到現(xiàn)在史思明的部下依舊在圍攻那里?!?
“李總管本想支援,但而今有心無力,顏家子弟盡數(shù)戰(zhàn)死,一篇祭侄文稿令萬兵悲哭,還請王爺能想想辦法?!?
“否則顏家,恐怕滿門無存??!”
白孝德跪下請命。
看的出來,河北主將對顏真卿還是頗為佩服的,可不僅僅是后世佩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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