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舒茲道:“回殿下,不算太熟,但大唐兵馬要塞在書上看到過,阿翁在世時,曾嚴厲要求卑職博覽群書?!?
“特別是被俘后,阿翁萬念俱灰,讓卑職有機會一定要完成替哥舒家完成贖罪?!?
李凡點點頭。
“你的計,本太子采納了?!?
“不過白馬縣不行,毗鄰黃河渡口,若史思明大軍回援,我軍將無法撤退?!?
“就汜水吧,這里有糧倉?!?
兩軍交戰(zhàn),糧倉就是心臟。
“殿下考慮周全,是卑職馬虎。”哥舒茲拱手,虛心無比。
緊接著,李凡招呼所有人靠近沙盤,圍攏道。
“現(xiàn)在咱們的位置在這里,汜水在這里,奇襲需繞開滎陽,但現(xiàn)在各地皆有叛軍封路和哨所,想要不被發(fā)現(xiàn),就只能翻越這些山路之一?!?
“大伾山,廣武山,睡虎山,翠屏山,伏蛟山?!?
“睡虎山跟汜水隔河相望,首先排除?!?
“廣武山位于汜水東面,翠屏山位于汜水南側(cè),需要繞行,也排除?!?
“只有大伾山,伏蛟山位于汜水西側(cè),且完全相連汜水鎮(zhèn)?!?
“原本伏蛟山的山體相較好走,但此山臥于水中,三軍沒法過水路,就只能走大伾山了?!?
“殿下,您說怎么走,就怎么走!”
“沒錯!”
“我神武軍無懼這點山路!”
“當初在北邙山內(nèi)又不是沒走過!”
“一旦翻越過去,就讓汜水鎮(zhèn)那個姓武的小子哭爹喊娘的跑!”眾將低喝,殺氣凜冽。
李凡點點頭。
“既然都沒有異議,那就定了?!?
“全軍扔掉多余負重,交于重甲營保管,只攜帶五天口糧,準備橫穿大伾山,奇襲汜水!”
“是??!”眾人抱拳。
“等等!”
鐵牛的牛嗓子喊道:“殿下,什么叫交給重甲營保管?”
“您不要俺們了?”
李凡被逗笑:“重甲營沒法走山路,你們就在原地待命。”
“殿下,脫了重甲,照樣是步卒??!”鐵牛好戰(zhàn),不想等待。
“急什么急,后面的大戰(zhàn)多的是,有你上陣的機會,重甲營就留在原地,等候命令,在后接應(yīng)?!?
“就這樣,散了吧,明日早上拔營,晌午出發(fā)?!崩罘怖讌栵L行道。
鐵牛還想要堅持,卻被蕭破虜?shù)热死吡耍瑵M臉的心不甘情不愿。
臨時營帳內(nèi),安靜了下來。
李凡的桌前擺放著一杯熱茶,不用看就知道是誰沏的。
“什么時候來的?”
李璇璣丹唇輕啟:“剛剛殿下商談軍事調(diào)動的時候我就在了。”
說著,她從懷中拿出了一份密函。
“神武府來報,吐火羅,大食等多國勢力對咱們開出了天價,戶部正派人斡旋,爭取時間。”
“看他們的樣子,短時間應(yīng)該是不會倒向靈武?!?
李凡只是看了一眼,臉上就露出吃人的冷笑。
“真是不怕自已撐死。”
“居然還想要大唐的陌刀和重甲!”
“讓安思順不惜一切代價穩(wěn)住這些人,口頭承諾隨便給,但一根毛都不準給?!?
“好。”李璇璣使了一個眼神,立刻就有影密衛(wèi)的人傳信。
當斥候營前線側(cè)翼滲透,影密衛(wèi)也會臨時傳信,久而久之,這張巨大的情報網(wǎng)已經(jīng)開始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