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近期整理出來的花名冊,皆是一些崔家未曾參與謀反的人,這些人可以用,你自行定奪?!?
“以朝廷的名義招募佃戶,勞夫,鹽鐵布糧等事不可停?!?
“暫時,就封你為定州刺史吧,替孤穩(wěn)住善后,等待朝廷平叛后的指令。”
李凡說完,眼神又變的凌厲,殺伐,氣勢籠罩過去。
“當(dāng)然,孤希望你能認(rèn)清自已的立場,是在替誰讓事,若是不忠,你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。”
崔咕甫一顫,博陵慘案他是親眼目睹,參與造反的沒一個跑掉的。
“殿下,卑職不敢!”
“卑職深受君恩,定不敢行叛逆之事!”
這時侯,崔嚴(yán)愛也不得不走出來表明立場。
“崔咕甫,殿下的話即吾的話。”
崔咕甫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錯愕,在他的印象里,主母一直都是一個極度強勢,盛氣凌人的女人。
他沒有想到即便是主母,也最終臣服李凡,這個一開始五姓七望都看不上的庶出皇子。
“是!”
“主母放心?!?
“從此以后,只有殿下的河北,沒有河北的崔氏!”
李凡記意一笑,一句話就可看出崔咕甫可以用,此人是上道的。
“好了,你去吧。”
“太子詔令,隨后便至。”
“是!”
“多謝殿下?!贝薰靖υ侔荩叱稣龔d,不知不覺后背已經(jīng)全是冷汗。
來的時侯他都已經(jīng)跟家里人交代后事了,沒想到混了個刺史。
他暗自告誡自已,定不要重蹈覆轍,作繭自縛,好歹太子給他機會了。
不久后,消息一出,懷柔政策也算是給活在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的崔家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,安心接受現(xiàn)實。
數(shù)日后。
定州一帶,曾經(jīng)博陵崔氏的地帶,再現(xiàn)秩序。
只不過這一次,由李凡制定規(guī)則。
絡(luò)繹不絕的糧鹽布等物資往各州輸送。
除了定州富饒,其他州府被叛軍嚯嚯的實在是太慘了,沒有這批物資,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將餓死凍死在這個凜冬。
李凡啟用崔咕甫及大量崔家人員后,人手不再短缺,他也得以抽身準(zhǔn)備進(jìn)攻范陽。
三軍高層商議了足足三天,最終李凡還是決定凜冬用兵。
這雖然會帶來行軍上的麻煩,但他不想給史思明任何喘息的時間,河北諸多豪強藩鎮(zhèn)節(jié)度使死的差不多了。
也該到他了。
一月八日。
唐軍數(shù)路大軍開始陸續(xù)集結(jié),除部分留守博陵等地,算上新增募兵還有八萬人。
算上后勤人員,超十余萬。
全部于恒州開始集結(jié),糧草襖子,草料器械,源源不斷的在整備。
這樣的動靜很快傳到了史思明的耳朵里。
只因為史思明的大軍并未直接退回范陽,而是駐扎在范陽門戶涿州,距離恒州僅僅不足兩百里路。
對于驛道高度發(fā)達(dá)的唐朝來說,一天一夜多快馬加鞭,甚至就能送達(dá)。
呼呼呼!
風(fēng)雪肆虐著這座遠(yuǎn)離長安的軍事重鎮(zhèn),大量的叛軍駐扎,幾乎全是異族面孔,透著剽悍與野蠻。
但這個冬天,給他們也帶來了巨大的麻煩,大量的牛羊凍死,戰(zhàn)馬凍死,嚴(yán)寒交加,使得全軍上下都有些潦倒。
這極大的原因,來自于史思明的后勤嚴(yán)重不足了。
靠掠奪起家的他,接連敗仗,從各部搜刮來的全送給李凡了,而糧草可不會憑空變出來。
砰?。?
心情郁悶的史思明將酒壺重重的砸在桌子上,濺出了不少的酒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