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流逝,夜幕慢慢降臨。
郊外開始出現(xiàn)密集的叛軍,火把如星火,排成長龍。
那是李豫的大軍,他們抵達了徑州城。
但徑州失守的消息卻如當頭一棒,重重砸在他們的頭上。
靈武大元帥李豫開始很頭疼了。
保徑州,爭薛舉,還沒開始,就已經(jīng)破滅。
與此同時。
徑州城也不安靜,大量的火盆將城池內外點亮如同白晝,弩車上墻,拋石車立于城中,披甲的士兵正警惕著城外的一切動向。
雙方隔著十來里展開對峙。
讓山川林草皆寂,方圓二十里的空氣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窒息!
城下野外,月光慘白。
一陣陣類似哭泣的聲音縈繞,仿佛是戰(zhàn)死在這里的叛軍所發(fā)出的一般。
李凡站在城墻上,黑發(fā)隨風飛舞,他用望遠鏡可以看到很遠很遠的敵營。
“看來李豫今夜是不會有動作了?!?
“那邊似在扎營。”
聞,鐵牛銅鈴大的眼睛唰的一亮。
“殿下,既然如此,不如咱們深夜出城,襲其營帳,說不定一仗就把這廝擊潰了!”
眾人瞬間笑出聲音。
“你們笑什么?”鐵牛不爽。
“憨子,哪有這么容易,咱們只要一出城,立刻就會被對方斥候發(fā)現(xiàn),襲擊講究的是出其不意,否則都是正面戰(zhàn)斗?!崩罘驳馈?
“殿下,正面一戰(zhàn)就正面一戰(zhàn),俺能打垮他們!”鐵牛拍著胸口道。
李凡笑道。
“何必呢?”
“咱們連日奔襲大戰(zhàn),許多將士三天沒有合眼了,以疲倦之師,擊對方全盛之師,是乃下策?!?
“等三軍休息休息再說?!?
“他要是敢進攻搶城,那就更哈了?!?
“咱們利用高大城池對其進行消耗,再尋找機會,出城決戰(zhàn)?!?
“殿下說的沒錯!”李嗣業(yè)也道。
“咱們開戰(zhàn)十幾天,推進三百里,拿下一州治所,第一戰(zhàn)略目標達成,已經(jīng)很好了?!?
“現(xiàn)在出城作戰(zhàn),不值得。”
“將士們很多已經(jīng)幾天沒有休息?!彼車烂C道。
“誒呀!”
鐵牛重重嘆息一聲,像是可惜,但也知道是這個理,找不到理由反駁。
“哈哈哈?!?
眾人忍不住大笑。
心想這家伙是真不知道累啊,剛大戰(zhàn)完一場,休息都不帶休息的,精神頭看著還很足。
不一會,李凡確定對方?jīng)]有動作,便離開。
城防會進行兩班交替,現(xiàn)在休息的,將明日一早來接替守城。
徑州府。
此地保存還算完好,不像薛舉城的將軍府,爆發(fā)過激戰(zhàn)。
園林景觀,池塘綠瓦,尚且存有一半。
“殿下,您看看這個?!崩铊^忽然找上他。
城破之后,她就一直忙于抓捕叛臣,奸細,以及搜索各種殘留在城內的軍事折子,密函等。
這也是影密衛(wèi)的任務。
李凡脫下外衣,接過她手中的宣紙。
看了一眼,他眼睛睜大。
“哪里來的?”
“就在這徑州府內找到的,還好城破的夠快,否則就傳出去了?!?
“其用心太過歹毒!”李璇璣蹙眉,有些寒意。
李凡挑眉。
“她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