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直接轉(zhuǎn)身就走,凌厲殺伐,絲毫沒有拖泥帶水。
群臣愣住,柴陽還敢嗆兩句,這主兒誰敢嗆啊,先不說陛下了,就是招惹影密衛(wèi)就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。
最終,一個個的只能鎩羽而歸。
后宮。
宮殿內(nèi),涼爽過人。
冬季儲存的冰塊被大量拿了出來給李凡消暑,御醫(yī)們來了不少,但基本沒能進去。
蕭麗質(zhì)等人圍在床前,堪稱群芳圖,但個個都以淚洗面。
緊閉雙眸的李凡聽到了她們的哭聲,內(nèi)心不忍,多次想要起來告知真相,但為了大局,最終還是忍住了。
他信任這里的每一個人,但她們的一顰一笑都可能左右到外界的猜測,所以沒有辦法。
“劉太醫(yī),陛下到底怎么了?”蕭麗質(zhì)率先開口,國色天香,母儀天下的她而今已經(jīng)不再有少女的青澀。
近些日子擔(dān)心李凡,頭頂更是添加了幾絲白發(fā),真正是為李凡到了不吃不喝的地步。
哪怕現(xiàn)在看到還活著的李凡,她依舊難以放心。
“回皇后娘娘,陛下的確受傷了,還要靜養(yǎng),不過暫無大事?!眲⑻t(yī)看了一眼沉睡的李凡。
似乎是提前收到了某種指令。
“那陛下會不會醒不來?”曹青青面色憔悴。
“回貴妃娘娘,不會?!眲⑻t(yī)又道。
“……”
一連串的問,劉太醫(yī)給的回復(fù)也是模棱兩可,說沒事,但李凡嘴唇蒼白,又在沉睡。
最終,這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不久后,閑雜人員被退散,只有后宮的人在,寸步不離。
她們交替給李凡擦拭身體,剪著指甲。
看著李凡沒有蘇醒,她們低聲哭泣,心里不好受。
李凡硬裝,心里同樣不好受。
一直到了深夜,諸宮嬪妃才在勸說下陸續(xù)離開,僅剩下蕭麗質(zhì)一人待在宮里,貼身照顧。
空曠奢華的宮殿里,蕭麗質(zhì)擦著眼淚,情緒忽然有點崩潰,抽噎道。
“陛下,你要是有什么事,臣妾也不活了?!?
李凡的心仿佛被狠狠拉扯了一下,立刻睜開眼,一只手摸向她的發(fā)髻。
“麗質(zhì)。”
“陛,陛下……”蕭麗質(zhì)梨花帶雨,雙眸睜大,不可置信。
“噓?!?
李凡先捂住她的嘴。
“朕沒什么事,不過是裝的?!?
“裝?”
蕭麗質(zhì)更懵了,不過看著完全沒有任何異常的李凡終是止不住,撲進了他的懷中,嗚嗚哽咽抽泣。
李凡無奈一笑,順手將人抱上了床,把簾子放了下來。
雖然蕭麗質(zhì)不像李璇璣那么殺伐果斷,柔弱的時候居多,大事上也幫不了忙,但她的山無棱,天地合,乃敢與君絕,一直都是李凡內(nèi)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本打算不說的,但還是不忍心她這么傷心,最后如數(shù)告之。
但告誡了蕭麗質(zhì),不可跟任何人說,而且不要在后宮表現(xiàn)的很輕松的樣子。
蕭麗質(zhì)連連點頭,生怕壞了李凡的事。
……
自此,隨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,長安陷入了一潭死水般的安靜。
所有朝會被取消,仍然由政事堂領(lǐng)銜。
李凡繼續(xù)不露面,什么人也不見,哪怕在后宮他也一副極其虛弱,病重的樣子。
曹青青,楊玉環(huán)這些人輪流來照顧,每日都是強顏歡笑。
種種跡象共同構(gòu)建了一個極致的假象,李凡遇刺重傷,未死但可能不行了,無力處理朝務(wù)。
時間很快來到八月底。
足足一個月的時間,一個月的死寂,終于在月底這一天迎來了變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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