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支拿出國書的異族人呢?”李凡平復心情,繼續(xù)問道。
“回陛下,其隊伍共計一百零三人,但在中渭橋遇伏,他們保護其主子,死了四人,還有九十九人?!?
聽到這里,李凡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不管殺的是誰,但都是在大唐的地界。
這已經(jīng)觸犯大唐律法,不管是大唐軍方內部有人在做,還是說這幫異族人的敵人在做,都將付出代價!
“繼續(xù)說?!?
“是,陛下。”
”他們人已經(jīng)進入驛站歇腳,有禁軍看護,其主子好像是一名孩子……其身邊親信堅持要隨同,僵持不下,加上那孩子似乎病了,所以卑職便帶了八人入宮面圣?!睏铐w二人道。
孩子?
李凡狐疑。
“叫進來?!?
“傳鴻臚寺的人也進來。”
“馬陽,你先退下,去處理傷口,你部護送有功,嘉獎次日即達?!?
“是?。 ?
馬陽抱拳,面色通紅。
而后二人相繼離開。
鴻臚寺相當于后世的外交部,他們內部官員基本要精通各族語,以前是吐蕃,南疆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有學習西方語的了。
當然,唐朝時期認為的西方跟后世認為的西方是有差距的!
比如古羅馬那些地方,離大唐太遠了,根本不在考慮范圍,大唐說的西方更多是集中在西亞一帶。
這也是大唐明確已經(jīng)知道,并且有著一些來往的西方帝國。
他們的人來了,那八名異族人也被帶來了。
一入場,就立刻引起了齊刷刷的眼神審視。
八人緊張,將那名孩子緊緊護在中間,對陌生的古老龐大國度充滿了警惕。
特別是看到天威滾滾,如同神祇的高堂上,李凡一身黑色龍袍如深淵般投來目光,八人不約而同的下意識低下頭顱。
而后齊齊行禮:“拜見大唐天可汗陛下?!?
民間通商,有著大量往來,鴻臚寺的翻譯自是聽得懂,立刻翻譯。
李凡的目光掃過八人,迅速確定身份。
那個只有七八歲的孩子應該主子,其左側的一個高大魁梧男子,雖然被繳械,換了一身普通衣服,但此人身上有軍人氣質,且殺過人,等級頗高,應該是所有軍士的頭目。
孩子右側還有一個女人牽著,雖然裝束趨于男兒化,但五官,皮膚明顯就是女人,應該是侍從或者姐姐一類的人。
剩下的幾個,就純是侍衛(wèi)了,個個滿臉疲憊,身上有舊傷,只怕被追殺,風餐露宿已經(jīng)不是這個把月的事了。
聯(lián)系西域都護府所交代的情況,基本是吻合了。
“你們來自哪里?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誰又在追殺你們?”李凡磁性和威嚴的聲音響起,發(fā)出三連問。
整個御書房寂靜,寂靜的能聽到人的心跳。
左右一男一女對視一眼,神色頗為緊張和閃爍不定。
最終男人走出,行了一個西方軍人的禮。
“尊敬的天可汗陛下,我們來自遙遠的阿拔斯王朝,是一個商人家族,我是家族護衛(wèi)隊的指揮官,扎木特,伊哈。”
“前些年和大唐通商,偶然得到大唐頒布的一紙國書,家族一直和大唐友好通商,還曾幫助西域都護府運輸過一些緊缺貨物?!?
“這位是我家族嫡子,這位是他的侍女?!?
“追殺我們的,是阿拔斯王朝的其他勢力。”
“懇求大唐陛下能庇護我等!”
李凡眼神如電,冷冷道:“你在說謊!”
此一出,御書房殺氣彌漫,瞬間凝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