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說得沒錯,剛才確實是在下說錯了話,還請娘娘寬恕?!?
李麟元沒有勃然大怒,反而向她認錯道歉了?
陳螢有些錯愕地再次看了過去,發(fā)現(xiàn)李麟元不僅認了錯,還屈膝跪在了地上。
他仰頭望著車窗里的陳螢,目光里充滿哀求之意。
陳螢皺起了眉。
這附近并無外人,就算李麟元把膝蓋都跪破了也沒人看見議論,根本影響不到她的名聲,她想不明白他整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么。
“陳娘娘,懇請您高抬貴手,放過在下的妹妹?!?
李麟元懇求道:“只要您愿意放過她,在下以后任您差遣?!?
陳螢震驚到笑了出來:“李公子說話怎么莫名其妙的,我什么時候和李三小姐過不去了?”
李麟元沉聲道:
“在下明白,長音她因為愛慕殿下得罪了娘娘您,但長音她終究只是個情竇初開的單純少女,如今又因為母親的身份失去了嫡女的名分,已經(jīng)構不成對娘娘您的威脅了。您何必還把她當成對手呢?難道看她身敗名裂這一輩子都被毀掉,您心里就真的舒服了?”
陳螢冷下眼眸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今日侯府的喜宴,李麟元是受邀的賓客之一,他現(xiàn)在跑到她面前又是下跪又是求情,說什么讓她放過李長音,多半是李長音也來了侯府,然后出了什么事。
但剛才在女眷聚集的地方,她連李長音的身影都沒看見,更別說對李長音做什么了。
陳螢深呼吸了一下,耐著性子,盡量心平氣和地說:
“李公子,男兒膝下有黃金,看在你下跪的份上,我就認真和你說一次。我只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太子妾室,不論是以前還是現(xiàn)在,都沒有為難你妹妹的心思,更沒有這個本事。
方才我在宴席上坐了一會兒就感到不舒服回了馬車,從頭到尾都沒見過你妹妹。不管你對此有什么誤會,她發(fā)生的事都和我沒關系,你找錯人了?!?
李麟元卻固執(zhí)道:
“娘娘不必裝傻。我妹妹她被設計陷害,如今成了給太子下藥又趁虛而入妄圖用這種低賤手段攀高枝的罪人。這件事無論是手法還是動機,都和您脫不開干系。”
陳螢眸光一沉,臉上滿是驚訝之色。
就在她獨自待馬車上這會兒,李長音居然跑去對裴玄……
她并不知道李長音連裴玄的身子都沒摸個結實,還以為這兩人已經(jīng)生米煮成熟飯了。
一想到李長音用那張和她相似的臉在裴玄身下承歡的畫面,她先是心里止不住的發(fā)冷,然后胃里就開始翻涌。
那種反胃的感覺越來越強,她緊捂著自己的嘴,生怕自己一張口就嘔出來。
李麟元還在喋喋不休:
“長音一個未出嫁的女孩子若是真攤上了這等罪名,她就活不下去了。求您高抬貴手,放過長音吧!您要是不肯還她清白,我就只能在御前死諫,向陛下指認您是幕后之人了。我們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,不必鬧到這一步讓外人看笑話!”
陳螢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,可聽到他這番話還是心神激蕩,沒忍住一松手就嗚哇吐了一地。
外邊守著的暗衛(wèi)見她都被氣吐了,連忙把還試圖說服陳螢的李麟元拖走。
李麟元一直掙扎著,怒聲道:“我是李家公子,當朝探花郎,我又沒犯法,你們憑什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拖拽我!放開我!”
恰好,裴玄就在這時走出了侯府大門。
他看見被拖著離開的李麟元,神色一凜:“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