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著哈欠問道:“是秋棠嗎,有何事?”
外頭卻沒人回應(yīng),只有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春桃?guī)е鴰追志璧溃骸澳锬?,奴婢出去看看?!?
陳螢剛點了下頭,那人已經(jīng)進(jìn)到臥房里了。
然后她就聽見一道冷沉的聲音:“陳螢,你欠我一個解釋?!?
是裴玄回來了?
她在驚愕中坐起,春桃給她披上了衣裳,她匆忙穿上鞋子掀了床帳走出來,看見裴玄坐在貴妃榻上,一雙鳳眼冷若寒星,帶著怒意凝望著她。
陳螢困惑地走上前,心里飛快地猜測著裴玄為何會生她的氣。
而且今晚他不該去處理陳月如中毒的事嗎,又怎么會忽然回到錦繡閣……
忽然,她想到了什么,心思猛地沉下。
她之前就覺得陳月如會在此時中毒十分蹊蹺,如果陳月如根本就不是被別人下毒,而是故意以自己的身子設(shè)局來陷害她,那一切就說得通了。
陳螢仰起頭對著裴玄道:“殿下,嬪妾……”
她話音未落,就被裴玄冷聲打斷:
“跪下?!?
聞,陳螢的身子僵住。
自從裴玄知道懷孕后,已經(jīng)好久沒讓她跪過了。
這男人在兩個時辰前還疼她疼得不行,怎么忽然之間就變了一副態(tài)度?
“我讓你跪下!”
裴玄見她站著不動,猛地一拍桌幾,把上面放著的茶杯都震到了地上,發(fā)出破碎的脆響。
旁邊的春桃都被嚇得一哆嗦,陳螢咬了下嘴唇,卻是倔強(qiáng)地站在原地不動。
此時此刻,她不能跪。
若是跪了,就等于默認(rèn)了她心里有鬼。
“嬪妾不知自己做錯了何事,請殿下明!”
裴玄看到她一臉堅決坦蕩的神色,卻是冷笑了一聲,望著她的目光愈發(fā)犀利:
“陳螢,是不是我寵你太久,都讓你忘了本分了?”
興許是他的眸光太過冷厲,陳螢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。
確實,太久沒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看過,她都快忘了這個男人的本性有多薄情。
接著,她就聽裴玄冷聲道:
“就算是陳月如有錯在先,只要我一天沒廢黜她,她都是太子妃,你背著我去毒害她,這是死罪!”
_l